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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宵行未央 七（第2页）

“小国·洛，可以说是凭年轻的洛帝一己之力逐尽人类数十万大军，灵气排山倒海般席卷八荒，大混沌因此而来。”

光芒渐弱，那个戴着宝冠的武旦站在戏台中央，气势迸发，个头却较孑灵矮上了一头。他手向前一挥，灵气刮起的风险些将前排的观众掀翻在地。

“昆仑聚，决屋宇！”他开口唱到，相比中国戏剧更像是朗读。“千百年又从头变，旧神自此化废土。帝都陷，莫从前。管他熟人熟类，皆俯首帖耳臣服！”

孑灵不由得笑了笑，他数不过来笑的缘由，人群只顾叫好，而台上突然出现的另一个人再度让大家屏住了呼吸。那个人好似一阵黑风，聚集在洛帝对面化为人形——在灵界这是很简单的小伎俩。

“洛帝莫走！人虽败，却未亡！一将功成万骨枯，洛城建下有白骨。吾等三人菁英辈，今日来此求功名！”那黑衣人抽出腰间那柄全场近五尺的大太刀，另两个‘菁英’以同样的方式登场，各自对洛帝亮出了兵器。

“尔等凡人，何苦认真？自不量力，难以诛心！”

洛帝话音落地，四个戏子用出浑身解数开始了一场颇为精彩的打戏。孑灵转回身子，从那木盒中拿出了瓶东西，他不想继续看这出略显幼稚的戏了，因为他很清楚那天发生了什么。

戏台上噼噼啪啪、锣鼓喧天，戏台下嘻嘻哈哈，目光炯炯。他在这一唱一和的氛围中思绪竟有些恍惚，收了收衣襟后，孑灵就那样卧在吧台上——紫檀木与佳酿的香气此消彼长，将他迅速带入梦乡。

他的梦一片黑暗，戏子荒唐的唱词好像还在回旋，栖原、宵行、地球、中国、北溟、昆仑，长路漫漫，何时终还？炊野幽幽，不知归途。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到身上传来阵阵凉意，于是醒了过来。戏已散场，“三英会洛帝”的故事一定有个不错的结尾，但现实却孑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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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十层燃起昏暗的火光，中央大厅有三三两两的人随着悠长的西方音乐起舞，他们的舞蹈没有规律可言——茶与舞的奇妙组合在双生交界融会贯通。

孑灵发现身上的披风不见了，乌霜猫正懒洋洋的趴在吧台上，似乎也沉醉于这西餐厅一样的氛围。实则不然，一只纤细的手正在它的脖颈处摩挲，黑猫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哦！孑灵……先生。”伶儿被醒来的孑灵吓了一跳。“我……这猫。”

梅夜伶披着一件棉绒披肩，她的脸色勉强算是恢复了一些，但眼神中的那种抗拒不知为何却又见增强。这股仇恨与恐惧，似乎深深植入了她的心，不由得散发出来。

然后一个重重的脚步声直奔吧台而来，辛桃拖着椅子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径直坐在了叶孑灵与梅夜伶这两块寒冰中间，左瞧瞧又看看，笑得像个孩子。

“嘿嘿，到你桃姐这来~”她伸手搂住乌霜半个身子，圆滚滚的乌霜察觉到了这股气势，立刻原地扑腾起来，爪子在紫檀木上打着滑，遂纵身一跃，直接消失在了酒架之后。辛桃只是笑着挠了挠脖子。

“对了，孑灵。你和我提过的那个舞，你们地球人的舞，叫什么来着？”辛桃说着拉起梅夜伶的手。

“华尔兹。”

辛桃嘻嘻一笑，拽着满不情愿的伶儿奔向中厅，大手大脚的摆好慢华尔兹的姿势，循着半搭不搭的曲子跳起节拍。梅夜伶用不上力气，只好依着她的步伐，在大厅中央徐徐转动。

夜深人静，亥时将尽，宵行阁好像喝醉了酒，陷入沉寂。辛桃与夜伶不知跳了多久，孑灵又开了一瓶木盒中的东西。

茶与舞、酒与人，她们的身影在火光中失去了特征，好似与火融为一体，无拘无束的跳跃着。

静谧中，他听到楼下一阵喧哗。

孑灵感受着灵气的纷扰，一个戾气颇重的人正沿着八层的楼梯向上缓缓前行，同时又有兵刃划过木梯的声响，此人手持兵器有着超乎寻常的重量。

他起身一个箭步拦在依旧徜徉在舞蹈中的二人身前，来者引起的躁动已经迅速到达第八层，十几个还算清醒的伙计生拉硬拽着这位不速之客，却丝毫不起用。

“这位客人！今儿我们宵行阁打烊，您还请……”

“去你丫的！你们开不开门跟我来看……”那人铜钟似的声音停了停，他好像喝了不少酒。

十层的人也听到了风声，纷纷聚了过来，楼梯被沉重的脚步震得瑟瑟发抖，那人骂了一句什么，然后只听一声闷响，几个小厮沿着楼梯又滚回了楼下。辛桃扒拉开人群，站到孑灵身边，一同紧盯着楼梯口。

按照地球的度量，叶孑灵身高在一米八五左右，而踏上十层的这个人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头上缠着束发带，从左眼角直到鼻尖有一道深深的刀疤——已经很难形容其原本相貌。

更甚的是他拖着一柄与身高无异的长柄大刀，从刀剑至柄首尽是银白色泽，毫无纹理修饰，刀刃在楼梯上划过一道白线，终于他到了第十层，扶着楼梯看了看孑灵与辛桃。

“哥？！”辛桃先开了口。

“桃…桃子。”醉醺醺的持刀人看着辛桃，他一笑，脸上出现与辛桃一模一样的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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