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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2页）

他拨了拨火堆，声音平和安然，&ldo;你也知道吧，能将魔种完全纳化，便能获得强大力量。我虽年轻，在殛天府中也是排得上号的。可师父击败我，只用了三招。我当时心想反正必死无疑，不如与他同归于尽，于是便催化魔种，将全身魔力推至巅峰。可即便是我这样纳化魔种之人，一旦将魔性完全开放，也会丧失神智，发生异变。到了最后关头，我害怕了……&rdo;他说到这里，露了一丝无奈，&ldo;虽然早就不是普通人了，可是，我不想变成怪物……&rdo;

&ldo;千峰师伯救了你？&rdo;聂双问道。

桓泽点点头，笑道：&ldo;后来的事，其实我也记不清楚了。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户农户家中。那户人家告诉我，我是几天前被人送来的。送我来的人只留了一句话：若有心向善，便上罔山拜师。&rdo;他说到这里，笑容愈发纯净无邪，&ldo;向善什么的，其实我也没想过。只是当时殛天府被灭，我无处可去，便抱着试试看的心情上了山。&rdo;

&ldo;哈，可怜只能做师弟啊。&rdo;聂双看着他的表情，也生了欣慰之心，笑着调侃他一句。

&ldo;这不是最可怜的。&rdo;桓泽无奈笑道，&ldo;刚入门的时候，被师父教训得好惨。隔三差五就是剑阁思过啊。而且，连跟师兄师姐练武的机会都没有，单看书。天道伦常、仁义孝悌，起码百十本。看过不算，还要抄默……&rdo;

聂双听他这么说，笑出了声来。

桓泽见她如此，面上生了些许窘涩，嘟囔道：&ldo;没读过那些又不是我的错……&rdo;

&ldo;哈哈，千峰师伯好迂腐，还好我不是他的门下。&rdo;聂双笑道。

&ldo;胡说。我师父才不迂腐。&rdo;桓泽反驳，&ldo;若不读书，怎知道理。&rdo;

&ldo;好一个孝顺徒弟，那些书果真没白读。&rdo;聂双继续调侃。

桓泽面露不悦，&ldo;你懂什么。师父他不仅道行高深，更有侠骨仁心，济世之怀。若要我说，九嶽仙盟之内，也无几人能与我师父并驾齐驱。&rdo;

&ldo;哼。凭他？我师父不知强他几倍！&rdo;聂双不满。眼看他要反驳，聂双又道，&ldo;好了好了，我知道，我们万绮门的弟子天生水性，掌门也好不到哪里去，怎能跟道貌岸然的千峰相比。&rdo;

听她提起&ldo;水性&rdo;二字，桓泽脸色一变，轻声道：&ldo;我不是那个意思。&rdo;

&ldo;随你是哪个意思。&rdo;聂双不再谈论这个话题，转而拿起了糕点吃。她咬了一口，悦色顿生，转头问道，&ldo;这是什么？真好吃！&rdo;

桓泽笑答：&ldo;梅花糕。&rdo;

&ldo;唔……&rdo;聂双几日未进饮食，早已饿了，她又大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ldo;一定要带点回去给师妹们吃……&rdo;

桓泽笑着，嘱咐一句，&ldo;别噎着了。&rdo;

&ldo;你不吃么？&rdo;聂双吃完一块，问他道。

桓泽摇了摇头，往火堆里添柴。

春夜尚寒，聂双觉得有些凉意，便抱着糕点坐到他身旁，笑道：&ldo;其实我们万绮门内自制的山茱萸甜糕也很好吃，下次我带些给你。&rdo;

桓泽却不答应，只是沉默着，继续拨火。

&ldo;怎么了？&rdo;聂双问他。

&ldo;师姐，你真的不回山上去么？&rdo;桓泽问道。

&ldo;开玩笑，现在当然是要去黑棘岭，夺回封灵玉！&rdo;聂双放下糕点，道。

&ldo;……&rdo;桓泽欲言又止，神色隐带哀愁。

聂双察觉了什么，开口道：&ldo;你不会以为自己一个人就能解决此事吧？&rdo;

桓泽摇头，道：&ldo;对于殛天府来说，封灵玉根本毫无用处，为什么夜蛭不毁封灵玉，反而带走？&rdo;

聂双也想不明白此事。难道，只是为了引桓泽下山？

桓泽见她答不上来，又问，&ldo;师姐，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失去一块封灵玉并不会影响到封印魔劫……&rdo;

&ldo;这我当然知道。本来这东西就是辅助之用，只要九嶽仙盟的实力足够，不用封灵玉也没什么大碍……&rdo;聂双说着，隐隐也发觉了异样。她皱起眉来，不再言语。

桓泽垂眸，缓缓说道：&ldo;与其毁掉那块没什么影响的封灵玉，不如以此玉为饵，引诱九嶽之人，各个击破。&rdo;

&ldo;所以你才没有告诉同门真相？&rdo;聂双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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