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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卫总上西川（第1页）

这个晚上的卫总是感慨万千的。

曾经他以为自己无论情商还是智商都是一流的，这些年能混的风生水起，就是明证。但是刘昆的一番话，还是让卫总明白了，在权力眼里，自己不过是一个奸商而已。

这些年来，卫总小心翼翼地经营着自己的人生，想当初，刚刚被程家老爷爷认可后，他第一次以程家后人近距离接触这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时。爷爷说：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大学毕业后走你自己的路，去过朝九晚五的日子，一个是和程家其它后辈一样去打自己的江山，这二者的区别是前者不可能走进我们家的核心。

那个时候的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他的目标很明确：我虽然姓卫，但我的血管里流淌的还是程家的血脉，我要用事实证明，我比程家的弟子更优秀。现在想起来，自己还是格局小了。

十几年时间，他靠着父母亲给的二万元，在人生地不熟的天州开始起家，从给人家当技术员开始，到现在的身价数亿，无疑，他是成功的。但谁又明白这成功背后的辛酸呢？不管背后有多大的经济实力，但在权力面前，都不值得一提，神仙菩萨，阎王小鬼，哪一个不得上供。烟酒开道，金钱铺路，这都不过是最正常不过的。否则，世上草民千千万，凭什么要对你青睐有加？

说过来倒过去，无非就是一个字：利。

所以，很早以前，卫总就有编织自己人脉圈子的想法。抓好当权者，可以在眼下为己所用，培养好潜力股，才是为将来谋算。

张畅和刘昆并不是他看准的第一个潜力股。在任何一个有体制地方，只要你崭露头角，身上总会有各种烙印，不是谁的门徒，就是谁的故吏，或者是谁的亲戚，盘根错节，错综复杂。稍有不慎，自己就不是一个纯粹的商人，而打上一些莫名其妙的印记。一旦格局打破，受伤的首先就是自己。这也是卫总悟出来的至理，所以，他在选择依附的同时，小心翼翼的选择着代言人。

在他的心目中，即使受过处分的张畅，也比刘昆条件要优越，毕竟在体制内呼风唤雨了好几年，谙熟其中的各种规则，无论在位置、年龄、性别、经验上都要优于初出茅庐的刘昆。可事实证明，他看走了眼，一个处分让张畅一蹶不起，而不起眼的刘昆却成了横空出世的黑马。

于是，卫总开始实施自己的计划，可没想到刘昆竟然软硬不吃，甚至搭上自己的老婆都无济于事。通过今天的谈话，才真正认识到刘昆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么简单，而且，比自己起点更高，想的更深。自己做的每一步，都在人家的算计之中。他的目标是执棋手，而不是自己想当然的棋子。

原以为金钱可以左右权力，但终究金钱的价值还是由权力说了算的。想通了这些卫总，决定依附于刘昆，人生不就是在时时处处处心积虑的赌吗，不论怎么押，不是赢就是输，都是百分之五十的概率。

初尝人妇滋味的春燕又不安分的依偎过来，卫总抓住她柔软无骨的手：你说，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春燕媚眼如丝：舒服。

嗯？怎么解释？卫总问。

我一个女娃娃家，吃好穿好活舒服就行了，春燕说。

就这么简单吗？卫总笑了。

可不简单吗，我是不选对的，只要贵的，女人吗，青春无非就几年的时间，等你成了黄脸婆，谁还拿你当回事。所以，活在当下，舒服一天是一天。

……

春燕是舒服了，可卫总心里却不舒服，当初，白玉茹就是这么说的。早上和刘昆吃早饭的时候，对刘昆说：我先回去找罗总落实图纸的事，打发人过来开始办手续。

白玉茹和申小英两个人足不出户的待了一上午。

早上，郭兴的老婆看到申小英在，就托词有事，打了个招呼就走了，自己家的一摊子事还和乱麻一样，哪有功夫管别人家的闲事。

因为有头天的一顿酒，两个女人颇有些同病相怜、相见恨晚的味道。这个时候的女人是心里藏不住话的。你一言我一语的就相互把各自的烦心事倾诉了一遍。

申小英说：我算是想明白了，人不能和命争。当初，我们的同学，那些有背景有门路的，自然不用说，说是不分配，转个圈都有了工作。我们这些没路可走的，有的毕业回原籍当了社会教师，这几年都转正了。反倒是我们几个在城里挣扎的，一个比一个差。原本以为搭上名声，混个富婆也行，可谁又能料到靠山山倒，靠人人没了。心想着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那油品公司总是我搞起来的吧？可这人一死，连奖励的房子都要收走。

郭兴的话虽不好听，但还是有几分道理的，我这麻杆粗的胳膊怎么能扭过那么多的大腿，所以，不想了，也不争了，还不如找个道观当姑子去。

白玉茹说：都是太相信男人惹的祸。当初，我们家的老卫说，你啥心都不用操，负责漂亮就行，可这眼角的鱼尾纹还没露头，就忘了自己说的话。说到底还是依赖心太强。他要离婚，离就离，刮不下来他一层皮，门都没有。

申小英说：你和我不一样，你是名正言顺的老婆，我他妈的连二房都不是。我要是你，坚决不离。就是给你一座金山，管不好还是坐吃山空，还不如把他当提款机，没钱了就涮，那多得动。

两个人面子上掏心掏肺的说话，可心里都在打着自己的小九九。申小英想的是如何通过白玉茹带话，让卫总和郭兴帮自己说话，而白玉茹想的是你是不是卫总派来的奸细。

虽说都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但终归申小英想两败俱伤的心思淡了许多，而白玉茹的气也消了不少，嘴上不承认，心里还是觉得带儿子出国这事办的不妥。突然又记起卫总要保姆带儿子回天州的事来。连忙说：小英，你电话我用一下。

申小英早忘了郭兴的嘱咐，掏出电话说：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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