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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第2页）

&ldo;永嘉之学，教人就事上理会，步步着实，言之必使可行，足以开物成务。&rdo;叶适

的实事实功思想，就是在这个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他把他的这个思想概括为&ldo;务实

而不务虚。&rdo;因此，他也和陈亮一样，主张把&ldo;义理&rdo;和&ldo;事功&rdo;统一起来，反对

忽视功利而专尚&ldo;义理&rdo;的空言浮论。他指出：&ldo;今世议论胜而用力寡，大则制策，

小则科举，……皆取则于华辞耳，非当世之要言也。虽有精微深博之论，务使天下

之义理不可逾越，然亦空言也。盖一代之好尚既如此矣，岂能尽天下之虑乎！&rdo;

（《水心文集》卷10《始议二》）这对当时流行于社会的崇尚空谈义理，&ldo;天下争

言性命之学&rdo;的不切实际的士风，可谓一针见血的有力重刺。这些言论，无疑是对

理学家的无情批判。因为在当时，无论是朱熹还是陆九渊，都把义理和功利对立起

来，只讲义理，否定功利。叶适认为，如果&ldo;以功业为可略，只是高谈&ldo;性命&rdo;，

&ldo;义理&rdo;，不管议论如何精深，也只是空言。事实正是如此，朱、陆等人辩析理学

的范畴和概念，以及论述理学的概念的时候，其议论相当精密，但他们走了极端，

用形而上学的方法将&ldo;义&rdo;与&ldo;利&rdo;绝对对立起来。叶适批评这种思想说：&ldo;仁人

正谊不谋利，明道不计功，此语初看极好，细看全疏阔，古人以利与人，而不自居

其功，故道义光明。后世儒者，行仲舒之论，既无功利，则道义者乃无用之虚语耳。&rdo;

（《习学记言》卷23）叶适指出，董仲舒所谓&ldo;仁人正谊不谋利，明道不计功&rdo;的

说教，把道德的原理原则同物质利益对立起来的观点是站不住脚的。他认为，道德

不能脱离功利，它必须体现为一定的功效，既无功利，则所谓道义，只不过是空话

而已。道义和功利应该是相互结合，相互统一的。

与&ldo;义利之辨&rdo;相联系，对理学家在&ldo;天理与人欲之辨&rdo;的问题上，叶适也有

异议。他说：&ldo;近世之论学，谓动以天为无妄，而以天理人欲为圣狂之分者&rdo;（同

上卷2）的说法是&ldo;择义未精&rdo;的错误言论。对理学家的&ldo;主静&rdo;学说，他也持相反

的看法，他说：&ldo;但不生耳，生即动，何有于静？&rdo;（同上卷8）认为生命即是运动，

人要生活，就不能主静。这就批判了理学家&ldo;以性为静，以物为欲，尊性而贱欲&rdo;

（同上卷幻的禁欲主义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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