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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去见凝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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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跟韦无常说完话，就离开迷茫山赶回东岳城，惦记着跟百鬼岭群雄见面的事。一路经过马站，花钱买马，不肯耗功。马站的消息传的比我想象的还快，他们已经听说，有个“骑马”的后生把膘肥体壮的骏马折腾成了骨瘦嶙峋的破马，马站的人和马都吓坏了，卡得很严，轻易不派。所以只要是安城和东岳城之间往返的马站，一夜之间都把价格哄抬了上去。租马的价格、买马的价格都高的离谱。旅人把“连公马都糟践的那个畜生”骂得稀烂。我心虚，也跟着骂，不敢省钱租马，免得把疲累脱相的马儿还回去的时候，被马站的人用不可言传的眼神揣摩。我直接买，骑破就扔。到马站就买，到马站就买，轮流狂奔，天黑透跑回东岳城，颠得老子蛋都快碎了。心里怀疑，是不是我用断云掌毁过别人的蛋，所以自己遭报应了？

摇头扔掉混乱的想法，回客栈，吃饭揉蛋，倒头大睡。

今天上午醒来，晃荡了晃荡，百鬼岭群雄便来了，摆桌吃酒，边大嫂送来虎皮裙，聊罢，散场。

晚上我在城里转悠，走着走着就到了前些日子大闹过的那家妓院门口，不禁有些亏心，决定堂堂正正走进去照顾一次生意，不能每次都捣乱。老鸨子跟我那么有缘，我又抢人、又爆蛋，还唾她一脸，真不合适。

正月里，酒楼生意一般般，妓院的生意却火爆的不得了。达官贵人、商贾文家，甚至有点儿闲钱的富户，都会来逛一逛。我走进去，脂粉都盖不住黑眼圈的姑娘们强打精神，扫掉一脸疲态，笑呵呵地迎上来。我没理她们，在酒池肉林中搜寻老鸨子的踪迹，看了半天才瞅见。老鸨子在三楼走廊里，亲自端着托盘，风风火火地迈大步往前走，边走边朝身边低头跟着的龟公大吼：“菜咋还没好呢？！哪间的不是大爷？都得伺候好啊！赶快催去呀！”龟公疾奔而去。我上楼挡在老鸨子面前，她正暴躁，都没看我：“哎呀呀客官！我实在忙不过来了，楼下那么多姑娘都能把你伺候好，客官请便吧！”

“我找凝玉。”

“哎哟喂！您是哪位大爷啊？！”老鸨子翻着白眼抬头，酒气冲天地嗤笑，“不巧嘿，我们姑娘刚刚睡了，客官你……”她看到我，愣了一愣，醉眼惺忪地皱眉思索，大概觉得我眼熟。

“我是文有智。”

“啊？你谁？”老鸨子睁大眼睛，按说她应该听清楚了才对，却惊讶地又问了一遍，“你说你是谁？！”我说我是文有智，来拜访凝玉姑娘。我估计她又会说，只有达官贵人才能见凝玉，不料她倒吸一口气：“文有智？客官别闹，你什么来头，敢冒充文爷？你要是文爷，那我这壶酒是给谁送的？！”

我一听有点乱，谁？竟然有人在冒充我？这还得了？我对老鸨子吼道：“带路！我去跟你说的文有智当面对质，让你看看哪个是真的！”老鸨子见我凶恶，也说，客官你更像当初通缉榜上的文有智。我边走边悄声问，那个“文有智”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老鸨子说：“也就过年前，文爷登上通缉榜首，我们凝玉姑娘知道文爷回来了，就一直关心，文爷的榜单撤了之后，姑娘茶饭不思，天天催问，我派人出去打听，也没什么消息。谁知，后来文大爷自己来了……”

“放屁！”我怒道，“哪个竟然冒充我？让我开开眼！”老子天天出生入死、伤心欲绝，身体还出了毛病，却有人顶着老子的名义嫖妓，这算干嘛的？那凝玉姑娘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似真的对我有意思？！当初我赎阿英阿红的时候，她就想跟我见面，被我当成了骗子。照老鸨子的说法，她对我还挺痴情，到底是个谁嘛？我跟妓女们没交往啊！难道是文老五的哪个莺莺燕燕？他妈的，不可能，他的姘头哪儿有这么高级？

我对老鸨提起赎走阿英阿红的事儿，她立刻确信，眼前的这位，是真正的文大爷。她豁然开朗道：“呀呀，那次文爷来，我狗眼不识泰山！凝玉姑娘只说请客官上去，并不说原因，也从来没提过文爷的大名，我当时不明就里，后来文爷走了，凝玉也只是叹气，什么也不说。直到文爷大闹城主府，远走蓬勃，闹得沸沸扬扬，凝玉姑娘才说，文爷就是她一直说的心上人，她还说，没想到文爷的武功那么厉害！哎哟，把我悔的呀！啧啧……哎？说的，楼上的小子是个谁？胆敢冒充文爷！哎呀？是不是上次来捣乱，唾我一脸的那个家伙假扮的？文爷，那家伙武功非常厉害，要不咱报官吧！”我说稍安勿躁，文大侠我既然能成为凝玉姑娘的心上人，怎么会怕一个冒牌货？心想幸亏这老鸨对武功一窍不通，不然定能猜出上次爆蛋的人，恰恰是面前的文有智。

凝玉姑娘住在四层顶楼，那是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老鸨子端着酒水在前，我压定气息在后，俩人悄悄上楼，像赶去捉奸的贼母子。我暗想，敢冒充我的，估计不是普通人，于是运功细探，发觉楼上只有两个人，正在说话，谈论什么名家书法。真他妈扯淡！文有智哪儿懂什么书法？分明很假！这凝玉姑娘到底认不认识我呢就喜欢我？太古怪了！

我示意老鸨敲门，她肯定也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儿，处理“爆蛋”事件都不乱分寸的老鸨此时竟有些紧张，敲门声都不那么从容。里头的假文有智声音爽朗：“进来吧。”老鸨推开门，朝我眨眨眼，端酒进去。我心里也有几分紧张，知道此事不简单，普通的纨绔子弟不敢冒充一个在通缉榜上挂了名的江洋大盗来泡“东岳城第一美”，这货一定有背景。

老鸨道：“姑娘，酒温好了，还需要什么菜吗？”

假文有智笑着接过话茬：“不需要了，妈妈，请把门带好，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们。”

我走到门口，朗声笑到：“还是加几道菜吧，我陪你吃点儿。”

假文有智一惊，回身怒道：“大胆！哪儿来的酒鬼？敢乱闯凝玉姑娘的雅居？”

我仔细看着那家伙，他长得跟我几乎一模一样，身高、胖瘦都很接近，但他的双目中闪烁着贼光（在我看来就是贼光），双手看上去比我的更有力，关节粗壮，应该练过。越过他，我又看向凝玉，不由得被其美貌吸引，心中咚的一跳。那姑娘人如其名，皮肤真的像一块凝脂白玉，似乎脸庞能放光，一双大大的眼睛，眸子黑亮黑亮，闪烁着娇艳的光芒，五官精巧，嘴唇红润，略施粉黛之下，美艳不可方物。说她是“东岳城第一美”实在不过分。如果莲花姑娘是一朵画出来的水墨白莲，这凝玉姑娘就像是在其上添了一层粉色，如含苞未放的小荷，多了些艳丽的韵味。我看呆了，心说，这等美艳的女子，竟然喜欢我？没弄错吧？！

假文有智盯着我也看呆了，很快明白过来，强装无辜：“咳！你究竟是何人？竟敢冒充我？”

老鸨后退几步：“哼！这话应该老娘问你才对！臭小子，你上次唾我一脸，这次，看我不用唾沫淹死你！文大爷，打他！”

我其实打算向凝玉姑娘正式介绍一下自己，然后师出有名地动手，免得凝玉姑娘站错队，给假文有智助威。可惜让老鸨一喊，假文有智先下手为强，从腰带中抽出一根细细窄窄的软剑，朝我咽喉刺来！

我的目光不离眉头微蹙却面不改色的凝玉，在老鸨夸张的尖叫声中，微微闪身躲过剑锋，伸手给了假文有智一耳光，不待他回身，又追上反手在另一侧甩一耳光。就这般，啪啪啪啪，瞬间把他的妆容揍得稀烂。

“不要打了！”凝玉着急的声音听起来都非常悦耳，“请两位公子坐下说话。”

……

（天不早了，明天再写吧，也不知道韦无常什么时候来东岳城，他要是高歌一曲救不醒沈东诚，我就得琢磨别的法子。沈家真他妈难缠。我只是想把自己媳妇带回家而已，竟然遇到重重障碍，嗨……这些事了结之后，赶快奔蓬勃岛，钻进神仙洞，过清闲日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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