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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借内力（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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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之约，生死搏杀，何其要命？我不破身，必死无疑。即便对不起黄小雨，也不得不搞啊！

座右铭说得好：“不能感情用事，必须激情用事。”

三天时间的筹备里，我打算冒着弹尽粮绝的风险（另有一词，听着就不吉利，弃之不用）跟芳子勤奋折腾，因为那不要脸的断云掌心法记载，汇集他山之石化为己用，必须以笙歌开路。为此我制定了一个我二哥文有义私密藏书上才会发生的不要脸计划——让芳子在内屋不出被窝，我每汇集百鬼岭一位豪杰的内力，就去辛苦一次……

真的很糟糕！若不是害怕被嚣张而未知的白向北打死，我是绝对不想这么干的。听说那白向北运起功夫，铜头铁骨、刀枪不入！虽然我不全信，因为百鬼岭的人就爱胡说，但这白向北肯定是个硬角色，否则他怎么不借内力反倒骂人？

不过嘛，临近操作时，没那么复杂了，省去了弹尽粮绝之举。因为百鬼岭的朋友们做了一件体贴盟主的大好事，他们觉得一个一个给盟主传内力太耽误时间，所以连夜汇集内力到一起。一传一，将内力最终收集到内力浑厚、身板硬朗的某位大侠身上。那是个平日不太冒尖的人，名叫张家明。这张家明年届三十，向来不吭不哈，我从未见他出过手，连门拿手乐器都不会，我一直以为他是个棒槌。谁料他的内力竟是百鬼岭里数一数二的，有当初黑白子二人加起来那么厉害，而我还清晰记得当日黑白子横飞的一口浓痰中所含的劲道！

活算盘沙仁石在一旁扒拉着算盘：“……因各人武功家数不同，现以成数记录……借到巴道士巴英俊内力七成，借到边掌门边三斤内力六成……借到唐不低内力五成又三分七厘……借到梁建华内力八成……”唠叨货沙仁石念了半个时辰。

“打住！谁？”我惊醒了。没有量数只有成数，这么坑的记账法我就忍了，竟然还给老子掺假！百鬼岭里一定有张家明一般不吭不哈的，我不知道人家底细，不敢乱说，可那迷茫山坐牢的窝囊废梁建华算个老几？凭他也有内力？这不是放屁？我喝止了沙仁石，冲门外叫道：“九哥？梁老九！你进来，你咋的能糊弄结义兄弟？！就你也有内力？”就算丁丁抗冻，也不能证明有内力啊！

梁建华气咻咻地冲进来，受屈恼恨，猛拍大腿，嘶吼道：“咋啦？！咋啦？！小看人咋的？哥哥们都在出力，我也出点力，咋还看不起呢？！你还不信！难道我还会讹你？！我好歹也是名门之后，安城南门外七十三里，疙寮沟刨地拳第九代唯一传人！盟主你涉足武林时日不长，我师祖当年那是在皇宫当过差的，他没本事能保卫皇上？刨地拳没内力能护驾？皇宫侍卫可不是靠吹牛吃饭的！得啦，不跟你废话了！看不起人嘛！你不想要，就让张家明赶快还给我！”

这一通嘶吼，搞的我很被动，仿佛一点江湖阅历也没有，一点侠义之道也不懂，恐怕会得罪不少小门小派的兄弟。我心说，妈了个巴子，就当是那么回事吧！可你丫那点内力就算全给了我，也就是个零头，我自己在来蓬勃岛的船上最偷懒的那天练出来的内力都比你全部功力多！我邪恶地想，若不是你们统到了一块省了我的事儿，就凭你梁老九这点内力，还不够弥补我跟芳子折腾的劲儿呢！

既然大伙已经替我折腾完了，看不上归看不上，好歹不算亏本买卖，我收下就是。好言劝慰、赔礼认罪，把那个上下都硬气的货给哄高兴了，众兄弟也恢复了笑脸。

“念完了，盟主，请确保到时候分毫不差、不错门户、连本带利地还给兄弟们，利息都在上面写着呢，能确定的话，就在这里画押吧！”沙仁石说。我看了看那个账本，心里骂道，妈的这**贼，摆明了不信任本盟主！更恶心的是，居然找我收利息！贪婪无耻，闻所未闻！这主意一看就是王大麻子想出来的，还画押？画你个奶！都融为一体了，我怎么给你们细分去？！难不成那张家明就有那本领能分得清清楚楚？

不管，先骗了再说！没错，无耻是我全部座右铭的总纲。心说等老子神功一成，你们不服还敢咋地？再说了，又没约定什么时候还，我到时候慢慢拖着就是了，实在拖不下去，折价还他们半分半厘就是。我这中土武学至尊的断云掌内力可谓内力中的贵族，总好过你们那些杂七杂八的土鳖内力吧？于是我成功说服了自己，睁眼说瞎话，拍胸脯、抹眼泪、喊口号，撩得群雄热泪盈眶，最后他们睁着贼亮的眼睛，死盯着让我老老实实画了押。

辞别众人，带张家明回屋子传功。我提前问了句：“家明兄弟？你可得保证内力丁是丁卯是卯，分类详明地传给我，知道吗？不然我将来可没法给兄弟们一个交代，都是祖师爷们创下的门派，破家值万贯，不能含糊！”

张家明憨笑，未置一词，进了屋，经我点拨，开始给我传内力。这货果然不是盖的，手法娴熟，传功顺畅。不过那股混杂的内力一进来，我他妈才知道这货也是个撒谎成性的人！内力分明都已经搅和到一起了，他竟然笑着点头！我感到一股不堪的强大内力破门而入，不等我仔细辨认，已经入了我奇经八脉，到处乱串！他妈的，吓坏我了，着急忙乱，牵引归置，毫无保留地被从里到外摸了个遍。感觉仿佛是老子正在跟芳子圆房时，百鬼岭的众人突然冲进来近距离参观一般，把我赤条条撩拨了个够！

摄心神，忆心法，运起凌晨时分身子打开门户之后刚化解回来的张灰之内力，将新入的泔水一般污杂的群雄之内力往下引。一时如针扎，一时如斧剁，一时如火燎，一时如冰浸，一时如啃多了猪手般满心滑腻，一时如嚼老萝卜般空心乏味，一时如地气冲顶，一时如肝肠乱搅。每一波刺挠，我都凭着求生的欲望忍住了。断云掌心法写得清楚——针扎时说明内力偏外了需要收摄，斧剁时说明内力偏猛了需要缓息，火燎时说明偏阳的内力冒了头需要镇压，冰浸时说明偏阴的内力占上风需要点火，滑腻时说明已经来的内力未及时消解，需要大力引导，空心时说明消化过度，需要运补原有内力，地气冲顶说明快充满了，肝肠乱搅说明充得足了。

张家明孺子可教，听见盟主肠胃咕噜乱叫，便立刻知道盟主的经脉不能再多注入了，他及时刹住，稳稳地收了功。难得啊，本来传功一开头，这货就知道盟主其实是个空架子，换了我可是要琢磨琢磨的：“谁才更配当盟主？”可这家伙稳稳当当进了那么多货，却似乎没有二心，厚道地把事情办妥当了。

我汗珠如豆，五脏翻腾，后门有千斤重，似乎进来的内力全变成了肠中气。可是遵照心法所云，又不能把屁放掉，唯恐一泻千里，于是强忍蹩胀，运气调息，把那股压力在内部消化了。连传功带消化，用时整整一晌午。待那张家明吃了午饭回来，我才动弹开。

细细体会之下我欣喜地发现，总量比包碧莲当日所赠还多出三成！只是纯度不太够，还得抓紧再炼，全部转化成自有内力才好。

“家明！”我道了谢，悄声告诉他，出去若有人问起账目明细否，就说，清清楚楚，一点也没乱，将来一定能连本带利还回去。

张家明诧异道：“本来就是这样的呀！盟主！”

妈的，真是个人才啊！这么明显的事，他装无辜装得竟然令我这个最知情的人都有点怀疑自己了。以后得重点栽培这个货。我请他落座，我俩边歇息边拉家常。张家明提起一件事，说“大唢呐”吕明江的内力门派比较冷僻，他唯恐害了盟主，没往出借，还说“这些事大可不必！”但细问究竟，老吕又说没什么。

“我们虽然都在百鬼岭，但是大家平日没什么深交，关系好的略知根底，关系一般的，就都是打个照面，盟主，我觉得还是让智慧王去问问他吧。”

我说不用了，那家伙不想借给我，编几句场面话而已，不必深究。

众人撤了之后，我迫不及待地拉着芳子，乘着下午的暖阳，爬到东山半山腰，流连美景，调试内力。断云掌法名不虚传，威力是真猛！一掌发出，隔空巨响，崩得土石满天，如雨而下，吓得佳人失色，惊得文某尿裤。但是威力足够，融合度却差，几掌之间，有那么一两掌是空的，好在这断云掌不仅刚猛，而且也迅捷，空那么一下半下，不影响整体威力。只要不是跟绝顶高手比拼，发出来的那几下子已经足够退敌了。

神功已成，夕阳西下，我俩心潮澎湃，灰头土脸地回家了。

回家路上，愧疚感好几次袭上心头，因为我真的对这个芳子动心了。不禁替黄小雨骂自己，文有智你怎么是个见异思迁的人？我不断提醒自己，文有智你行了啊，够了啊，虽然这芳子确实可爱，不傻不残，对人温柔，甘于献身，但你可是带着使命的，不能为了泡妞而泡妞！不然将来怎么面对小雨？可是他妈的，心动了就是心动了，真没法骗自己。

芳子开始尝试说一些长一点的句子给我听，看来用不了多久，她得用黄鹂一般清脆的嗓音给我唱歌，然后恐怕我就会一个冲动，带着她隐居异国山林，种地生娃，了此一生，把苦命的黄小雨扔在城主府任其自生自灭。

这可不行！绝对不行！我还有使命呢！过两天就要去跟白眉武馆白向北拼命，将来还得一统江湖，还得跟沈东诚拼个他死我活，还得回中土把小雨救出来！顺带抢回莲花姑娘也大有必要！

所以！我得远离这个女子，没事不能靠近她，反正我身子也破了，内力也借了，正是闭关练功的时候！这芳子已经没有用处了，让她立刻走！不能留！

大公主那里我有的是办法搪塞，而这芳子我却越来越没力量抗拒。

所以，必须把她赶走！

……

（我发誓，几个月之前的那个当时，我真是那么想的，连决裂的话都想好了，我发誓……算了，不写了，芳子用缓慢而柔丽的声音喊我：“请用饭，夫君，别让它又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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