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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2页）

开颅锯扬起的骨屑被锯片高温灼烧后发出的味道，是我这辈子最怕闻见的味道。

可是，法医不能不开颅。即便可以明确死因，一样要开。

张花娆的头皮比一般人要厚，但是颅骨比一般人要薄，所以同样的力度、同样的工具可以在付离和张花娆的头上形成不同的损伤。但是打开颅骨，两者又高度统一了，脑组织都伴有局部挫伤和广泛出血，这是致命的。

&ldo;你们看，&rdo;我指着张花娆的额部说，&ldo;很奇怪，连额部有一块皮下出血都和老头的一样。这个凶手的作案手法还真蛮固定的。&rdo;

这个案子和很多案件一样，不用法医来指导破案，侦查员就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专案会上，我说：&ldo;根据本案现场勘查和尸体检验结果，我们认为死者是昨天晚上十点左右遇害，两人均死于钝器打击头部导致的重度颅脑损伤。作案手法完全一致，所以我们认为两名死者系同一人所杀。&rdo;

&ldo;之前你推测的凶手系激情杀人，有依据支持吗？&rdo;曹支队长说。

&ldo;有，&rdo;我说，&ldo;现场发现了一处印痕，可以断定凶手是在撬开后门后直接就地取材获得工具杀人的，这样的状况通常见于激情杀人。&rdo;

我拿起桌子上的矿泉水瓶，喝了一口，接着说：&ldo;两名死者的头部损伤都非常简单，说起特点，一是重，二是密集。说明凶手是在很短的时间内连续打击男性死者的枕部和女性死者的颞部，导致两名死者瞬间死亡。既然动作简单，目的明确，应该是激情杀人或是报复杀人。结合我们之前说的现场印痕的问题，所以应该考虑激情杀人。&rdo;

&ldo;激情杀人的目的何在？&rdo;曹支队长问。

其实我知道曹支队长早已心里有数，只是想通过法医技术进一步印证他心中所想。

我说：&ldo;现场两名死者都是赤裸着，而且女性死者阴道内有精斑。结合调查，女性死者生前滥交。所以我认为，本案的激情杀人应该是情杀的一种。换句话说，可能是张花娆这一晚上约了两个情人，结果时间没算好，约在后面的情人在屋外听见了屋内的动静，一时醋意大发，就下了杀手。&rdo;

&ldo;听起来很合理。&rdo;曹支队长说，&ldo;和我想的基本差不多。前期调查发现，张花娆确实有一晚上约好几个情人来自己家的先例。&rdo;

&ldo;目前侦查工作已经全面展开了吗？&rdo;我问。

&ldo;现在正在摸排整理。&rdo;曹支队长说，&ldo;我要求他们细致查找，一个都不放过，把所有和张花娆有染的男人全部找出来以后，一个一个问话。&rdo;

&ldo;可惜我们在现场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rdo;林涛说。

&ldo;不要紧，凶器被凶手带走了，说不准在凶器上可能会有发现。&rdo;曹支队长说，&ldo;目前还是以查人为主要切入点，我相信，两天之内可以破案。&rdo;

&ldo;那就好。&rdo;我笑着说，&ldo;再过几天就是我女朋友的生日了，我得赶在那天之前回去。&rdo;

第二天一早，我和大宝一齐来到了审讯监控室，观看正在接受询问的男人们。

在监控室里坐了两个多小时，询问了三个男人。这三个男人非老即残，还有一个流浪汉，可见这个张花娆真是饥不择食、寒不择衣。不过经过简单的审查，这三个男人都被果断地排除了，因为这三个男人都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据。

我回过头问坐在身后的主办侦查员：&ldo;你们摸出来多少人和张花娆有染？&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