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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第1页）

&ldo;我明白您的意思了，&rdo;本奇忽然说道，&ldo;要是起来反抗，那么，就像一只迷了途的浑身发抖的猫。人们就会找到一个家，找到舒适，找到一只温暖的抚摩的手。人们都叫您老姑娘，有人对您佩服得五体投地……您努力保住这个……是啊，我得说，您为我展示了形形色色的人。&rdo;

&ldo;可你对他们看得并不清楚。&rdo;马普尔小姐温和地说。

&ldo;是吗？我漏掉了什么？朱莉娅？朱莉娅，漂亮的朱莉娅很古怪。&rdo;

&ldo;三先令六便士。&rdo;沉着脸的女招待从阴暗里走过来，说道。

&ldo;另外，&rdo;她附带说，她的胸脯在&ldo;蓝鸟&rdo;下剧烈起伏，&ldo;我想知道，哈蒙太太，您为什么说我古怪。我有个姑姑加入了&lso;古怪者&rso;的行列，可我本人从来都是圣公会的教徒，关于这一点，退了休的霍普金斯牧师可以告诉您。&rdo;

&ldo;实在抱歉，&rdo;本奇说，&ldo;我只是在引用一首歌，我根本不是指你，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也叫朱莉娅。&rdo;

&ldo;倒相当巧合哩．&rdo;沉着脸的女招待说，并且高兴起来，&ldo;我相信不是冒犯，可听到叫我的名字，我就在想‐‐呃‐‐自然啦，如果您觉得别人在谈论您，那么竖起耳朵听就是人的本性。谢谢。&rdo;

她拿了小费离开了。

&ldo;简姨，&rdo;本奇说道，&ldo;别露出那么生气的样子。怎么了？&rdo;

&ldo;可以肯定，&rdo;马普尔小姐喃喃自语，&ldo;不可能是这样。没有道理‐‐&rdo;

&ldo;简姨！&rdo;

马普尔小姐叹了一口气，旋即笑颜生辉。

&ldo;没什么，亲爱的。&rdo;她说。

&ldo;您是不是认为您知道了凶手？&rdo;本奇问道，&ldo;是谁呢？&rdo;

&ldo;我一点不知道，&rdo;马普尔小姐回答说，&ldo;我忽然有了一个念头‐‐可又消失了。但愿我知道。时间那么短，简直太短了。&rdo;

&ldo;您说短是什么意思？&rdo;

&ldo;苏格兰的那个老太太随时都可能死。&rdo;

本奇瞪大眼睛说道：

&ldo;这么说您真的相信有皮普和艾玛其人了？您认为是他们干的‐‐而且他们还会再次下手？&rdo;

&ldo;他们当然还会下手，&rdo;马普尔小姐几乎是心不在焉地说道，&ldo;下过一次手，就一定有第二次。如果你一旦决心杀掉什么人，你决不会因为第一次失手而放弃。特别是在你确信没有被怀疑的时候。&rdo;

&ldo;可如果是皮普和艾玛的话，&rdo;本奇说，&ldo;那就只有两个人有可能性。那肯定就是帕特里克和朱莉娅。他们是兄妹，而且是恰好符合年龄的人。&rdo;

&ldo;我亲爱的，根本没有这么简单，有各种各样的结果和组合。有皮普的妻子‐‐如果他结了婚的话，或者是艾玛的丈夫。还有他们的母亲‐‐即使她不可能直接继承遗产，她也是感兴趣的那一方。如果布莱克洛克小姐三十年没有见过她的话，可能现在已认不出她了。上了年纪的女人都很相像。你还记得吧，沃瑟斯庞太太除了领自己的那份养老金，又领了巴特勒太太的那一份，尽管巴特勒太太已经死了好多年。再说，布莱克洛克小姐是个近视眼。你有没有注意到她是怎么看别人的？然后还有个父亲，他显然是个坏家伙。&rdo;

&ldo;对，可他是个外国人。&rdo;

&ldo;从出生上看是这样。但没有理由相信他说的英语就是洋泾浜，或者说话的时候就一定手舞足蹈。我敢说他可能扮演的是‐‐在印度服役的英国上校的角色，而且跟别人演得一样棒。&rdo;

&ldo;这就是您的想法吗？&rdo;

&ldo;不，不是，真的不是，亲爱的。我只是想，有一大笔钱处在危险之中，一大笔钱哩。恐怕我太了解，为了获得一大笔钱，人们会干出多么可怕的事儿来。&rdo;

&ldo;我想他们会的，&rdo;本奇说，&ldo;可这对他们没有什么好处，对吧？结果是不会？&rdo;

&ldo;对‐‐可他们通常不这样想。&rdo;

&ldo;我可以理解。&rdo;本奇忽然笑了，笑得相当甜蜜，而且笑歪了嘴。&ldo;每个人对钱的感觉都不一样……甚至我都感觉到了。&rdo;她寻思：&ldo;你哄骗自己说得到那笔钱，你要干很多好事儿。制订一些计划……为被人遗弃的孩子提供一个家。劳累的母亲么……送辛辛苦苦干了一辈子的老年妇女到国外去好好休养休养……&rdo;

她的神情变得阴郁起来，眼神突然变得黯然悲凉。

&ldo;我知道您在想什么，&rdo;她对马普尔小姐说，&ldo;您在想，我是最坏的那种人，因为我自己有孩子。如果你由于自私而要那笔钱，你怎么也会看到你的本性。可一旦你假装是用钱去做善事，你就能够说服自己，也许杀人就没有什么关系了。&rdo;然后她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ldo;可我不应该，&rdo;她说，&ldo;我根本不应该杀人。即使是老年人、病人、或者是在世上做过伤天害理的事的人，也不应该。即便是讹诈别人的人，或者‐‐或者是地地道道的禽兽，都不应该。&rdo;她从咖啡渣里拈出一只苍蝇，把它放在桌上晾干，&ldo;因为人总是喜欢活着的，不是吗？苍蝇也一样。即使你老了，病魔缠身，只能从屋里爬到阳光下。朱利安说过，这些人比年轻力壮的人更喜欢活着。他说，死对于他们更难，所以抗争也就更大。我自己就喜欢活着‐‐不仅是因为幸福、享受和痛快。我说的是活着‐‐醒来，浑身上下有感觉，觉得自己还在那儿‐‐像钟嘀嘀嗒嗒走个不停。&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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