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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第1页）

燕思空不卑不亢道：&ldo;我来是为了谁，殿下心里明白，依你之言，我来了，你要放了阙忘。&rdo;

提到阙忘，陈霂脸色有异，他冷笑道：&ldo;若是封野押你来换，我自然把阙忘换回去，可你只身一人前来，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rdo;

&ldo;殿下若不信守承诺，恐遭天下人耻笑。&rdo;

&ldo;耻笑?&rdo;陈霂突然纵声大笑，&ldo;耻笑?我身为大晟长皇子，自小没过过一个不用挨冻的冬日，被立太子，又被废掉，被发配蛮荒，如今守着紫禁城的大门不得入，我这辈子，就是在耻笑中长大的，我怕什么耻笑?&rdo;

&ldo;殿下能屈能伸，臣佩服。&rdo;燕思空面无表情地说道，&ldo;但我此次来，只为换回阙忘，若殿下不能兑现承诺，臣便自绝于此。&rdo;

&ldo;你敢!&rdo;陈霂瞪着燕思空，双目赤红，&ldo;我把你绑起来，把你……&rdo;

&ldo;一个人要死，谁也阻止不了。&rdo;

陈霂突然抓起茶杯，砸到了燕思空膝盖边，低吼道：&ldo;燕思空，我一直敬你爱你，将你当做这世上唯一在乎的人，可你是如何对我的?你果真如他们所言，冷酷无情，唯利是图。你效忠过谁?你真心待过谁?你对所有人，不过是利用、欺骗、背叛，越是亲近越是如此!&rdo;

燕思空冷冷地看着陈霂，即便他真的如此，也轮不到眼前这个忘恩负义之人的指责，陈霂与他，不过半斤八两。

一名将领道：&ldo;殿下，何必为这贼子动怒，咱们绑了他，有这两兄弟在手，必然重重打击狼王的军心。&rdo;

燕思空沉声道：&ldo;殿下，放了阙忘，你身为堂堂的大晟长皇子，自诩要登基称帝，君无戏言，你岂能言而无信。&rdo;

&ldo;你住嘴!&rdo;那将军道，&ldo;现在是两军交战，兵不厌诈，还讲什么信不信的!&rdo;

&ldo;现在是反贼挟持陛下，楚王起兵勤王，于天下人而言，楚王才是名正言顺的帝位承继人，若食言而肥，其不跟反贼如出一辙。&rdo;

陈霂寒声道：&ldo;燕思空，你不必激我，我知道你的能耐，我不会轻易上你的当。&rdo;

&ldo;也罢。&rdo;燕思空席地而坐，&ldo;我只身一人前来，殿下不放人，我亦无法以一敌万，但我至少可以掌控我自己，殿下一日不放人，我便一日滴水不进，权当为我兄弟陪葬。&rdo;

&ldo;你……&rdo;陈霂露出阴森地笑，&ldo;你拿自己要挟我?你当自己还有多少斤两?&rdo;

&ldo;我微若蝼蚁，无足轻重，但我死了，殿下可就少了一样可以要挟封野的东西。&rdo;燕思空嘴角抽动，&ldo;我对他而言，可比阙忘重要多了。&rdo;

陈霂眯起了眼睛。

&ldo;殿下……&rdo;

&ldo;你们都下去。&rdo;

&ldo;殿下!此人极善言辞惑众，他……&rdo;

&ldo;下去!&rdo;陈霂厉声道。

众人无奈，只得退了出去。

当中军帐内只剩下两个人时，陈霂与燕思空互瞪着对方，久久不言。

最终，燕思空开口了：&ldo;让我见阙忘。&rdo;

&ldo;凭什么。&rdo;陈霂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了燕思空身前，蹲下，一手卡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脸来：&ldo;我送你的礼物，你还喜欢吗?&rdo;

燕思空脸上闪过惊怒之色。

陈霂露出愉悦地笑容：&ldo;你终于动怒了，我还猜着，你能装得更久一些呢。&rdo;

燕思空偏头甩开他的手：&ldo;让我见他!&rdo;

&ldo;说起来，先生其实一直不过是利用我罢了。&rdo;陈霂轻声说，&ldo;小时候你对我好，只因为我是太子，是你的学生，将来我登基了，你可就是帝师，历代帝师入阁拜相，平步青云，都是理所当然的。后来你来云南找我，为我招兵买马，为我出谋划策，是为了封野，你把我培植起来了，一来可以帮封野牵制东南的兵力，二来，可以让封野打着拥立我的旗号去谋反。&rdo;陈霂冷冷一笑，&ldo;再后来，你故意暴露行踪，被我俘虏，是为了帮阙忘。还好有沈先生与你掣肘，否则我必然被你耍得团团转，让你救出阙忘的计划也落空。可惜了沈先生，被你害死。&rdo;

燕思空冷道：&ldo;如你所说，兵不厌诈。&rdo;

陈霂看着燕思空，眼神幽深不见底，透着彻骨的寒意：&ldo;这么多年了，我一直以为你对我是有情的，至少有相扶相持的师生情，可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你从头至尾，都只是将我当做一枚棋子，而且，还随时可以弃掉的，对吗。&rdo;

燕思空眯起眼睛：&ldo;是我将你培养得太好，让你生出了多余的心思，你若老老实实听话，我们都不至于走到今天这步，你也早当上皇帝了。&rdo;

&ldo;住口!&rdo;陈霂厉声道，&ldo;你妄想操控我，妄想我向封野那个反贼卑躬屈膝，妄想将我当做傀儡，我陈霂岂能受制于人!&rdo;

燕思空冷笑：&ldo;可你打不过封野。&rdo;

陈霂盛怒，一把揪住燕思空的衣襟，将他狠狠地压倒在了地上，同时俯身而下，重重吻住了他的唇，粗暴地蹂躏着。

燕思空双目圆瞪，抡起拳头就砸向陈霂，却被陈霂一手格挡，按在了地上，同时，他感到唇角生痛，陈霂竟咬了他一口，舌尖遍尝了血腥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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