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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无昧眼眶发热：&ldo;桥头村中其他姓乔的应当是他的亲戚吧。怎也不照应一下？&rdo;

石老道：&ldo;那时候都只能各顾各的，桥头村比我们小石湾严重，有些全家都没了。&rdo;

张屏道：&ldo;那场病灾起因是河水？&rdo;

石老点头：&ldo;不错，有条疯狗死在河边，污了河水，位置在我们两个村之间，我们小石湾在上游，桥头村在下游，所以桥头村病情重。他们以为是我们村的狗，狗尸乃从我们这边的河里冲下去的，还因这个与我们小石湾闹过，其实谁都不知道那条狗从哪来的。&rdo;

无昧抬袖擦擦眼：&ldo;不瞒老丈，我和我师弟都是孤儿，家乡发水灾又闹瘟，我们的爹娘都没了，被师父收养，进了进道观，因此我师弟才说，这个事，他不能袖手旁观，要想办法帮忙。&rdo;

石老一声叹息：&ldo;小道长节哀，人哪，真不算什么，说没，就没了。&rdo;

张屏道：&ldo;俞千总的哥哥，也染了疫病亡故。他那时也住在附近？&rdo;

石老道：&ldo;是啊，俞家的别庄离这没几里。千总的哥哥当时常好到野地里打猎，大约就是这样得了病。也没救过来。&rdo;

张屏点点头，向石老道别。石老让孙子出去看看门外，确定没人，又塞给他们两个包子。

&ldo;看完就快回来。那些兵不怎么搜屋子，等晚上你们再想办法走吧。&rdo;

张屏和无昧感激谢过石老，小心翼翼出了院子，按老者的指点沿小路前行，没走多远又听到兵卒呼喝声。

两人屏住呼吸，贴在墙根，发现这些兵是在查巡各家，到处都是兵，避无可避，无昧与张屏索性置之死地而后生，大摇大摆走到路上。

石老指点的小路不是大队兵卒重点巡防之地，他们偶尔与几个小兵擦身而过，小兵们忙着查看各宅，竟也没仔细看他们的脸。无昧和张屏如有神助般顺利到了那座只有两间屋的小院。

无昧内心一阵激动，抢在张屏前面冲到院前，还未碰到篱笆，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喝：&ldo;你们两个，去这院什么？！&rdo;

无昧一僵，张屏侧身：&ldo;总爷说，死者的屋子，也得重新查一查。&rdo;

那兵哦了一声：&ldo;那你们还不蒙上脸？记得手也包住，别摸里面的东西，出来后洗鞋底！&rdo;

无昧与张屏应了两声，掏出昨天发的布巾蒙住口鼻，推开篱笆。听得身后脚步声走远，无昧才长长松了一口气，挺了挺黏着衣服的后背。

张屏道：&ldo;嵋哥，你门前把风。我四处看看。&rdo;

无昧道：&ldo;别，我既然和你来了，就跟你一块儿看。反正被人看出来，咱俩立得被逮，把不把风都一样。&rdo;

张屏嗯了一声，两人先在院中转了一圈。

院内无井，也没有牲畜棚圈或鸡笼，厨房外有口大缸，水缸完好，缸底残留些许晒干的青苔。

张屏再瞧瞧没几根柴的柴棚，走到屋中。

无昧跟着跨过门槛，顿感一阵幽凉，不禁在心里默念，无意冒犯，莫怪莫怪……

小召的衣服被褥和随身用的物品都被搬去和他的尸体一起烧了，床也没了，只剩下个大木橱孤零零地立在墙边，橱门大敞，里面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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