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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她起身就要离开，却不想俞东扣住了她的手腕。他的力气不大，手心的炙热熨帖在她的脉搏之上，她一时愣住，不知该如何反应。

&ldo;你……&rdo;她话还没开口，就感觉到俞东的手往下一滑，将一个小纸条塞进了她的手心，随即，他轻而缓的将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弯曲，扣住了那张小纸条。

&ldo;我不能帮你什么，但是这个人可以，如果你真的想要离开了，我想，他有能力帮你。&rdo;

程端五手心微微用力，就感觉到纸张独特的质感，她手心沁出了一层薄薄的汗。半晌，她又回身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她打开了纸条，快速的阅览完上面言简意赅的讯息，在扫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后，她紧紧的将纸条捏成团，&ldo;他不会帮我。&rdo;语气笃定。

&ldo;不试你怎么会知道？&rdo;偌大的蛋糕房里只有店员和他们二人。俞东的眼眸黑亮灿然，声音却沉静无比，&ldo;佳佳要回国了，大概就这几天了。&rdo;他顿了顿声，小心着措辞道：&ldo;我想，没有陆应钦的允许，她被流放在外这么久，也不能回来吧？&rdo;他知道自己的妹妹是怎样的人，也知道程端五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佳佳特意打电话告知他回国一事，不过是想借他的口传达给程端五，陆应钦给她&ldo;解禁&rdo;了。不管陆应钦对待程端五是什么态度，三个人里，她注定是会受到伤害的那一个。他不想程端五身陷囹圄。

他话音一落，仿佛万物寂然，程端五只觉得自己在那一刻似乎突发性失聪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听着&ldo;俞佳佳&rdo;&ldo;陆应钦&rdo;这两个名字，程端五只觉得深重的疲惫。她心内无助的叹息，却又无法真正做到无动于衷。

握紧了纸条，紧咬着嘴唇，半晌才低低的说：&ldo;我知道了。俞东，谢谢你。&rdo;

&ldo;端五，&rdo;俞东轻轻的唤着她的名字，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样，温柔、情深，他的眼眸深处，一点一点复苏的温柔流光：&ldo;如果可以，也为自己活一次。&rdo;

&ldo;……&rdo;

程端五独自在外逛了许久，记下了纸条上的地址和电话，将纸条撕得粉碎，最后投入湖中看着所有纸条的碎片全部沉入湖底她才回去。

不想刚一到家，陆应钦已经脸色阴沉的坐在沙发上等她。

几日不得见，今天她见完俞东，他倒是及时出现了，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什么。程端五冷冷的一笑，最后垂下眼睫，连与他对视的欲望都没有。

&ldo;去哪了？&rdo;陆应钦的质问中气十足，冷漠异常。

&ldo;送冬天上学。&rdo;

&ldo;然后呢？&rdo;

&ldo;闲逛。&rdo;

&ldo;呵、&rdo;陆应钦眼风冷冷一扫，&ldo;那么，&lso;碰到&rso;谁了呢？&rdo;

&ldo;俞东，顺便一起喝了一杯。&rdo;程端五什么都没有隐瞒，他既然等在这里，也就代表俞东根本没有搞定全部的人，还是有人在程端五没有发现的地方跟着她。

&ldo;承认倒挺快。&rdo;陆应钦作势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冷嗤一声：&ldo;这一杯倒是喝的久。&rdo;

程端五原本还想再回答，但是她一想，再说下去又有什么意义？他不过是想像控制木偶一般控制她，他的那些温柔、妥协，不过是在她听话乖顺成为木偶的前提之下！她顿了顿声，最后把想说的话全部咽下。

&ldo;审完了么？审完我上楼了。&rdo;面对陆应钦，有千万种态度，都好过她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可是程端五就是程端五，她装不出纤纤弱质、我见犹怜的模样，却也做不到冷漠淡然，毫不在意。所以她只能寻求最自我保护的方式，那就是把自己的心，藏在离陆应钦最远的角落。

她不冷不热的态度终是惹恼了陆应钦。他恨恨的瞪着她，死死的捉住了她的手腕，&ldo;我等你这么久？！你连一句解释也没有？！&rdo;

程端五感觉手腕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音调也拔高了一些：&ldo;你想听什么？我说的，你确定你相信？&rdo;她唇边勾起一个冰冷有讽刺的弧度，毫不避讳的望着他：&ldo;既然你已经有了决定，就别再我这里找钉子碰了，俞佳佳回来，自然有温柔乡让你去。&rdo;

陆应钦本就深邃的眸子瞬间暗下去几分，眼中有压抑而决然的情绪一闪而过，&ldo;这就是俞东告诉你的？！他就是来告诉你！我要想享齐人之福？&rdo;他冷冷一笑：&ldo;程端五，你选男人的眼光，也不过如此，他要是真有本事，早把你带走了，你又何必在我身边挣扎？&rdo;

程端五觉得浑身冰冷，她握紧了拳头，&ldo;是，我选男人的眼光是差！所以我当初选上了你！不然我怎么会有今天？我现在过得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全是我咎由自取！俞东有什么错？！他最大的错就是他爱上了我！可是我没有办法给他一丁点回应！这一切全是因为你！因为你这个魔鬼！&rdo;

陆应钦几乎难以置信的盯着程端五，空气中越来越低的气压让程端五觉得几乎快要窒息。他冷冷的看她，幽幽的重复：&ldo;生不如死？&rdo;他冷冷的一笑：&ldo;原来，在我身边，你过得这样痛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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