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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2页）

&ldo;那就别说吧！&rdo;杨蔚拦住楼明的话，目光里透露出为难，&ldo;我也没跟你说过我自己……&rdo;

他想说，走得太近，他会没有安全感，可这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哽在喉咙里，憋得一股酸痛。楼明本来随意放在桌面的手，因为他凭空停留的半句话不自在起来。

&ldo;我以为，以为，可以靠近你。&rdo;

杨蔚的心顿时如临袭击，他不知道楼明怎么可能一次又一次，轻易看透他在想什么。而且，他们一度本来靠得已经很近不是吗？这么长时间以来，对于楼明不太掩饰的感情，自己不是已经沉默允许他的靠近？

&ldo;你逼得太近，我会喘不过气，&rdo;杨蔚尽量心平气和，语调温柔如水，&ldo;慢慢来，行不行？&rdo;

钢琴缓慢地，沉静地加入小提琴的旋律，两把美妙的声音，象是两缕颜色，和谐地，默契地，渐渐纠缠在一起。

&ldo;行，有戏啊！&rdo;王斌听完，兴高采烈地下了评语，&ldo;楼明，你有两下子！我小看你了嗨！&rdo;

楼明想起杨蔚昨晚跟他说的话，立刻警告他：&ldo;你别给我满世界唱去！&rdo;

&ldo;不会，不会！六儿是圈外人，他怕别人知道这个。&rdo;王斌迷fèng着眼睛说，&ldo;六儿那脾气……唉，有次他跟老大在我家吃饭，吃着吃着两人就为了公司点儿破事儿吵起来，这俩人谁也不让谁，公说公理，婆说婆理，吵到后来，老大气着了，跟六儿说&lso;真恨不得掐死你得了！&rso;你知道六儿怎么回答的？&rdo;

楼明不太能想象杨蔚跟人吵架的样子，在他印象里，杨蔚是个情绪没什么大起伏的人。

&ldo;他说，&lso;我也是这么想的。&rso;&rdo;王斌说着忍不住笑起来，想起宋澎湃听到这话时不红不绿的脸，&ldo;六儿的主意正，他认定的事，没跟别人商量过。能这么跟你说，可是做了很大让步了。而且，就他那脾气，住院的时候，要是对你没意思，也不会让你插手管他。特好面儿好强的一个人，只在喜欢的人面前，会示弱。&rdo;

楼明喜欢从王斌的口中了解杨蔚，那是杨蔚在人前不太显露的一面，可就算跟平日里的他多么不同，楼明莫名其妙地觉得王斌话语里的人，是那么那么的杨蔚！

周五上午，杨蔚在酒店的健身房的跑步机上跑了一会儿，回到房间正好接到楼明的电话，说公司发了&ldo;伤城&rdo;首映的票，问他有没有时间一起去看。杨蔚现在生活清闲，没有拒绝的理由，再看看窗外时而飘起的小小雪花，欣然答应，约好在国泰楼下等，电影开始前正好可以吃顿饭。

杨蔚去得早了点儿，去新世界买了套运动服，出来拿在手里又觉得别扭，于是返回地下停车场，想放回车里。停车场里空荡荡，脚步声的回响，听起来更象是两个人……杨蔚把购物袋放进车里，一转身，立刻给身后的影子吓了一跳。光线太暗，看不清对方的脸。

&ldo;你谁？&rdo;杨蔚高声问了一句。

&ldo;贵人多忘事！&rdo;这声音杨蔚记得，楼明那个刚刚出狱的朋友。石鑫说着话，晃悠到他跟前，摸了摸车门，&ldo;啧啧，好车啊！你还是有钱人吶？&rdo;

&ldo;你跟踪我？&rdo;

&ldo;别说得这么难听，我看你挺闲，我也正好有时间而已。跟楼明交往，你知道他的过去吗？他肯定没跟你说过，他以前还差点儿成了明星呢！&rdo;

&ldo;他把你当朋友……&rdo;

&ldo;呸，那只是因为他欠我哥的，在我身上弥补一下而已！我可高攀不起这样的朋友。怎样？我跟你说点他的事，换点零钱花吧！我看你派头也不小，两三万不算什么吧？&rdo;

&ldo;你缺钱，我们可以帮你解决，你不需要……&rdo;

&ldo;&lso;我们&rso;说的是谁们啊？别在我面前摆楼明家属那臭脸。&rdo;石鑫靠在杨蔚车上，掏出烟，慢条斯理地抽了两口，&ldo;楼明喜欢的那个……&rdo;

&ldo;我想知道会问他，你没必要跟我说，我也不会为了这个给你钱。&rdo;

&ldo;钱不钱无所谓，反正你不给，楼明一样会给我，可我就想说了，嘴痒，没办法。&rdo;

正在这时候，手机救命地想起来。杨蔚看见屏幕上跳动的&ldo;楼明&rdo;的名字，有抓住救命稻糙的感觉。

&ldo;你在哪儿呢？&rdo;楼明在那头问。

&ldo;地下停车场，&rdo;杨蔚转身背对着石鑫，&ldo;他，石鑫在这里。&rdo;

短暂的时间，楼明一点声音都没有，然后突然急促地说：&ldo;你留着他。我就来！&rdo;

几分钟后，楼明一路狂奔地跑了进来，看见石鑫挑衅地站在杨蔚身边，顿时觉得乌云满天。他缓了两口气，也不多废话，直接跟石鑫说：&ldo;走，我送你回家。&rdo;

石鑫用力甩开楼明拉着他的手，&ldo;干嘛！谁说要回家了？这不早着呢吗？老子好不容易从监狱里出来了，难不成还成天只能蹲在你给租的那地方？操，坐牢还有人唠嗑呢！那破地方，连点人气儿都没有！&rdo;

楼明的眉头皱得深了，眼睛里蒙上层说不出的情绪：&ldo;我这两天忙，忙完就去陪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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