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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周围的摊贩还在叽叽喳喳说着恶毒的话，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人生中为数不多的乐趣了。

毕竟人妖有别，人和妖结合生下的产物，他们怎么会存在同理心？

想必面前这个黑袍人也不会在意。

可是下一秒，他们的喉咙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紧紧扼住，再也吐不出半个字来。

晏休蹲身，伸手揭开脏兮兮的黑布，露出一张覆着鳞片的脸。

还有一双幽寂漠然的眼睛。

第8章

天雷谷，一团黑影被掷入湖中，惊起一丛飞雀。

黑影渐渐沉入湖底，似乎压根没有上来的打算。岸上的晏休见状也没着急，反而悠闲地坐在地上开始修炼起来。

日落熔金，霞光洒在湖面上，泛起淡淡光芒。

须臾，涟漪从湖面扩散开去，黑影终于钻出水面，静静看着端坐岸上的晏休。

他依旧用那块肮脏的黑布，将自己整个罩得密不透风。

经过湖水的滋润，他伤口的疼痛似乎减轻不少。

晏休神识一直关注着他，见他出水，便收功起身，走到湖边，对上那双海蓝色眼睛。

&ldo;遮那么严实做什么？&rdo;晏休的声音嘶哑难听，&ldo;那块黑布脏了，扔掉吧。&rdo;

海蓝色眼睛动了动，从头到脚，将晏休打量了一遍，仿佛在说他们俩半斤八两。

晏休轻笑出声：&ldo;我毁了形貌，难看得很，你长得又不丑。&rdo;

鲛人以美貌和歌喉闻名大陆，这少年身为半人半鲛，即便只遗传鲛人一半血统，容貌也定胜过多数人。

海蓝色眼睛黯淡下去。

晏休知道他是因为脸上身上的鳞片而自卑，也知道他因为周围人的恶意而冷漠厌世。

不过没关系，有自己做参照，这个小少年应该会感到安慰。

晏休盘膝坐下，对着湖面解下黑色幂蓠。

湖水中倒映出她的面容，饶是晏休有心理准备，都被这张脸给惊到了。

干瘪得不同凡响，还隐现几条诡异的纹路。

水中的少年更是瞪大眼睛，不知是该震惊，还是该同情。

晏休重新戴上幂蓠，淡定看向他：&ldo;到你了。&rdo;

少年没动，反而开口问：&ldo;你是不是很厉害？&rdo;

不愧有鲛人血统，声音极为悦耳动听，仿佛林间清风，涧上石泉，又如琵琶弦动，珠落玉盘。

晏休颔首。

&ldo;你是不是需要鲛人泪恢复容貌？&rdo;

晏休低笑，&ldo;我的确需要。&rdo;

但这不是她带他回来的目的。仅仅是因为不忍心而已。

少年敛目，过了好半晌，方轻声道：&ldo;我不会流泪，你抓我回来也没用。&rdo;

晏休没吭声。

她的沉默让少年有些惊慌，他目露无措：&ldo;我是说真的，以前也有不少人打我，想让我流眼泪，可打得再疼，我都没能流出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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