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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第1页）

&ldo;你总结得很好。&rdo;星期三说。

&ldo;他们会赢的。&rdo;威士忌&iddot;杰克平淡地说，&ldo;他们已经赢了，而你已经输了。就像白人和我们的人打仗一样。大多数战役都是他们赢，只要失手，他们就会和我们停战，订立和平条款，然后再破坏谈判协议，所以他们会再次打赢。我不会再参加另一场注定失败的战斗了。&rdo;

&ldo;你看我也没用。&rdo;约翰&iddot;查普曼说，&ldo;即使我为你战斗‐‐当然，我是不会那么做的‐‐我对你也没什么用处。那些混蛋早把我抛在脑后，彻底忘记了。&rdo;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ldo;保罗&iddot;班扬。&rdo;他慢慢摇头，又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ldo;保罗&iddot;班扬。&rdo;影子从来不知道，普普通通的字眼，听上去却可以如此沮丧。

&ldo;保罗&iddot;班扬？&rdo;影子好奇地问，&ldo;他做过什么？&rdo;

&ldo;他只存在于人们的脑子里。&rdo;威士忌&iddot;杰克说。他从星期三那里拿了一根香烟，两个人抽起烟来。

&ldo;有些白痴以为蜂鸟也会担心体重问题，或者得蛀牙，诸如此类的无聊事。也许他们只想让蜂鸟免遭糖份毒害。&rdo;星期三解释说，&ldo;所以，他们在喂蜂鸟的喂鸟器里装满该死的木醇糖。蜂鸟来喂鸟器吃东西，然后就死掉了，因为它们的食物里没有卡路里。尽管它们小小的胃被撑得满满的，它们还是饿死了。那就是你提到的保罗&iddot;班扬。从没有人讲过保罗&iddot;班扬的故事，从没有人真正相信保罗&iddot;班扬的存在。1910年，他大摇大摆地从纽约一家广告公司里走出来，用不含卡路里的食物填满了整个国家对神话传奇的胃口。&rdo;

&ldo;我喜欢保罗&iddot;班扬。&rdo;威士忌&iddot;杰克说，&ldo;几年前我去过美国商城，上面就塑着大块头保罗&iddot;班扬。他倒是对我的胃口。我不介意他从来没有存在过，也不介意他从来没有砍倒过一棵树。当然，砍树没有种树好。&rdo;

&ldo;你说得太多了。&rdo;约翰&iddot;查普曼说。

星期三吐出一个烟圈，它悬浮在空中，慢慢消失，变成一股淡淡的缭绕的烟雾。&ldo;该死，威士忌&iddot;杰克，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讨论保罗&iddot;班扬，你应该知道的。&rdo;

&ldo;我不会帮你。&rdo;威士忌&iddot;杰克说，&ldo;不过，你的屁股被他们踢肿以后，你可以回这儿来。如果那时候我还在的话，我可以再次喂饱你。秋天的时候，食物最棒。&rdo;

星期三说：&ldo;除了战斗，任何别的选择都只能让形势更加恶化。&rdo;

&ldo;你根本不知道别的什么抉择是什么。&rdo;威士忌&iddot;杰克说，他看了看影子，&ldo;而你，你在寻找。&rdo;他说，木头燃烧冒出来的烟和香烟把他的嗓子熏得粗糙沙哑。

&ldo;我在工作。&rdo;影子纠正说。

威士忌&iddot;杰克摇头。&ldo;在工作，也在寻找什么东西。&rdo;他说，&ldo;你希望偿还一笔债务。&rdo;

影子想起劳拉青蓝色的嘴唇，还有她手上的鲜血。他点点头。

&ldo;听我讲个故事。从前，这里首先出现的是狐狸，他的兄弟是狼。狐狸说，人类将永远活着，即使死了，他们也会很快复活。狼说，不，人类会死，人类必须死，所有活着的东西都必须死，否则的话，他们将到处繁殖，遍布整个世界，吃掉所有的鲑鱼、驯鹿和水牛，吃掉所有南瓜和所有玉米。后来有一天，狼要死了，他对狐狸说，快点，让我复活。而狐狸则说，不，死者必须死去，是你说服我相信这一点的。说这些话时，他哭了，但他还是说了出来，那是他对狼说的最后的话。现在，狼统治着死者的世界，而狐狸总是生活在太阳和月亮之下，直到今天依然怀念着他的兄弟。

星期三突然说：&ldo;不想加入的话，不加入好了。我们得上路了。&rdo;

威士忌&iddot;杰克脸上毫无表情。&ldo;我在和这个年轻人说话。&rdo;他说，&ldo;我不想帮你，但是我想帮他。&rdo;他转过来，面对影子，&ldo;告诉我你的梦境。&rdo;威士忌&iddot;杰克说。

影子描述道：&ldo;我正在攀爬一座骷髅堆成的高塔，巨大的鸟围绕着高塔飞翔。它们的翅膀上闪耀着闪电。它们袭击我，然后高塔倒塌了。&rdo;

&ldo;每个人都会做梦。&rdo;星期三插嘴说，&ldo;我们可以上路了吗？&rdo;

&ldo;但不是每个人都会梦到雷鸟。&rdo;威士忌&iddot;杰克说，&ldo;我们在这儿都感受到了它的震荡回波。&rdo;

&ldo;是我告诉你的。&rdo;星期三说。

&ldo;西维吉尼亚州还有一群雷鸟。&rdo;查普曼懒洋洋地说，&ldo;至少还有一只老公鸟和几只母鸟，还可以繁衍后代。过去，他们管那片土地叫富兰克林州。老富兰克林其实从来没有得到以他名字命名的州。那个地方就在肯塔基州和田纳西州之间。当然，即使在最鼎盛的时期，雷鸟的数量也不很多。&rdo;

威士忌&iddot;杰克伸出颜色像红粘土的手，轻轻碰了碰影子的脸。&ldo;是的。&rdo;他说，&ldo;你的梦是真的。如果捕猎到雷鸟，你就能让你的妻子复活。但她现在属于狼，应该留在死者的世界，而不是行走在地面上。&rdo;

&ldo;你怎么知道？&rdo;影子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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