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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聊说半天,稍许停下来时,宋然才有空拿起茶喝了一口。岳氏目光落到他手腕,似乎想起什么,便指了一指:“是不是很酸?”
宋然的手微微顿了一顿,仿佛不明白她的意思,狐疑看她。
“你写了那么多天的字,”岳氏模仿着他写字的动作,然后又作了晃动手腕的动作,“早上我看你摆弄手腕。”
宋然才笑:“是有点。”
“要不要给你揉揉。”岳氏坐近去,要拉他的手。
宋然的手却轻轻一动,从她差一点要捉拢的指尖滑了出去。岳氏正有些不解,却见他微笑张了手掌,掌心里不知何时放了一枚果盘里拈来的蜜饯。再一个愣怔,宋然已将手伸过,把那干果儿塞在她手心。
岳氏瞥见他面上的笑,不知为何脸上就发起烧来,捏了那蜜饯慌忙站起身:“我去帮帮我娘,你在这等我弟弟。”她匆匆打着手势,就往后厨那面去了,行至半路,没忘记把那枚甜果儿放进嘴里。
宋然目送她离开厅堂。温煦的微笑褪落去两分,他隔衣握住自己手腕,面色在并没有阳光的堂中露出一瞬不似他的生冷。
他没有掀开衣袖去看。不看也知道,那里是一个丑陋的、难以痊愈的伤疤,就连撕咬去这块血肉的齿印仿佛都还留在印象的错觉里,那么清楚。二十天了,还以为——已经完全摆脱了、至少忘却了那次耻辱的负伤,可原来——竟连岳氏都发现了他的异样。不怪他当时根本抑不住满腔杀意,不顾后果地捏碎了那个人的喉咙——只可惜这么做也不能让这块疮疤消失——那个叫戎机的信使,已经用自己最后的挣扎,给他留下了一个摆脱不掉的麻烦。
他起身,走到窗边,用力向外推大。冷风灌入室内,有种别样的清醒。他一直是个很有计划的人,否则他便无从在那许多身份之间自如穿行——自如掩护。但这个腊月似乎并不能算如意。他做成了许多事,也有许多事未能如愿。他本来倒也并没有那么在乎所谓挫折,因为他从来都告诉自己,事事皆顺本就不可能,只要没有留下无可挽回的破绽,就没有什么不能另寻机会慢慢解决。可是腕上这个创口——这么久以来,这还是第一次,他没办法彻底消除一种证据——哪怕这个证据没那么容易被发现,仍足以令他无比烦躁。
那天的自己——大概还是太过忘形了,才会没立时注意到竟有人在附近窥视。宋然想到这里,微微叹了口气。与其说当时是因为看着单疾泉一点点失去知觉死在面前而得意忘形,不如说——是被他临死那三次猜测惊到了忘形。虽然——单疾泉决计没有一个猜测落在了他宋然头上,但那只不过因为他并不知黑竹执录的秘密。自己还能以最镇定的表象对单疾泉吐出最后的羞辱之辞,只不过是为了掩饰那个事实——单疾泉的每个猜测,都无限接近了真相。
如果单疾泉不是神思已为毒所侵,想来不难反驳——所谓“曲重生、瞿安、沈凤鸣”,只是自己害怕他再继续猜下去而强行断章取义地安在他那三次猜测之上的名字。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三个名字都不对。事实上,他下意识之中只来得及保护了自己——那个真实的自己。单疾泉的第三个猜想,说的是“必定在黑竹很久,对黑竹非常熟悉,甚至应该很有地位”——武断地说这个人就是沈凤鸣当然是混淆视听——黑竹的执录,远比金牌更当得起这样的夸奖。
他的盟友瞿安,当时就在树后,听到了这番对话。最初接近瞿安这样的人物时,他当然用了执录世家的身份,所以瞿安对他说,“也猜到你了。”当然——所谓盟友,其实也谈不上,因为瞿安一直以来并不清楚、也不感兴趣他到底想做什么,他只不过想要朱雀的命。宋然亦不过是在偶然的情形之下与他遇见,试探之下,觉得在挑拨朱雀与拓跋孤一事上,可以借助瞿安之力。以他这份见人说人话的天赋,加上执录在黑竹之地位,让瞿安暗中帮他其实不难,只不过朱雀既死,这个帮手不出所料是要退伙了。
宋然并不在意。目的已经达到,帮手本来就会变成累赘。这话换个说法——他觉得瞿安可以永远消失了——要不是他那天的确不能久留,必须要瞿安帮忙送一趟单疾泉的尸体,他相信后者绝没有机会活着离开那个山谷。巧的是,瞿安这个人,虽然对应的是单疾泉的第二个猜测,“凌厉的家人”,但若说“在黑竹很久,对黑竹非常熟悉,甚至应该很有地位”,也能对得上。宋然觉得暂时放他走了也未必是件坏事,说不定,在将来某一天,他还能成为一个挡箭牌?
除开瞿安,还有另一个名字——曲重生,对应着单疾泉的第一个猜测。没有人会将曲重生与他宋然联系在一起——这个方现身江湖就掀起诸般风浪的曲重生可谓是他的反面——隐忍、收敛、温和的反面,放肆、张狂、残忍。宋然却并不避讳把这个名字推到单疾泉面前,甚至故意戴上了曲重生习惯的伶人面具,因为即使他不这么做,这个江湖也已经把许多新仇旧恨都算在这个名字身上。有这么一个名字为自己承接去那许多风雨,真实的自己,就可以躲藏得更好。
——不是曲重生、瞿安、沈凤鸣,而是曲重生、瞿安、宋然。这三个人依旧不可能是一个人,但却也可以不是三个人。单疾泉没来得及说下去。如果他没死,他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就会发现,东水盟主曲重生与太学学士宋然,往来建康与临安的这两个人,有着许多行迹之重合。还好——他死了。听见了这一切的戎机,也死了。
宋然的目光落在窗外——不远处,镇淮桥的方向。就在桥对面的小楼上,他拥有另一个名字——一个,已经为这江湖熟知的名字。他真正留在那座小楼的时间很少,他甚至很少回来建康,可这并不妨碍他已经拥有那个身份——在许多层面具之后。
远远的有些驱疠击鼓之声。爆竹在阴沉的天色里噼噼砰砰地响。风卷起巷尾满地的碎屑。尘埃里有一股暖融的火药气味。
宋然深呼吸了一口,告诫自己,不应太过纠缠追悔于那些无法改变的过去。在这个建康城里,和那个临安城里,他还有许多戏份,需要一步步完成。
而这一刻,在这个小小的岳宅,他还在等一个人。
——他很想看看,一直摸不太准的那个十五,褪去了属于食月的名字之后,会是个什么模样?
——握在手中的这些筹码,是否已经足够,控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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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苏酒已经浸了快一整个腊月。老掌柜家今年回来的是二女儿和三女儿——连同两个女婿、五个外孙和外孙女,甚至还有个外孙媳妇和今年刚出生的小曾孙,小小的一醉阁里这些日子实是说不出的热闹。
过年自然是要里外认真洒扫的。沈凤鸣陪着老掌柜在一坛坛备着屠苏酒时就听见里屋打扫整理的那个外孙女“啊”的叫了一声,忙赶过去,却见那姑娘一脸喜孜孜地展了件大红衫儿在摸看。
“这绣得真好啊!”她见沈凤鸣并两三个少年来了,转头越发笑道,“这该不会是……秋姑娘准备的喜服?你们是不是快办喜事了?”
秋葵也正闻声而来,方到了隔门,闻言脚步却停了一停。那一间是——刺刺曾住过的屋子,在听闻单无意的死讯之前,她一直在裁绣自己和夏琰的喜服。她离开之后,两件并未完成的衣裳都被老掌柜收起来,仔细藏在箱笼底,若非这逢年过节翻箱倒柜地擦洗扫除,大约是不会翻出来的。
几个少年面面相觑,都如鲠在喉,不知如何回答,只有沈凤鸣笑了笑道:“先收起来吧,都还没绣完。等做好了,嗯,当然,是要办喜事的。”
他侧过脸,看见在窄廊的暗影里并不声响的秋葵。大约是意识到他的注目,她把头偏开去,可沈凤鸣还是注意到,她眼中有那么一缕掩不住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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