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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篇 嘉陵江灵异事件 大脑壳（第1页）

我最喜欢春天里在江边捉丁丁猫（蜻蜓）。

春天的嘉陵江岸边，青草萋萋，野花烂漫，灌木丛里，蚱蜢蹦跳。这里也是丁丁猫飞舞的舞台。

绿绸般的嘉陵江，在红岩嘴拐了一个弯，成了我们的乐园。我们几个小孩儿，提了小竹篮，顺着河边礁石，一边走一边在浅水凼里捉。

丁丁猫变身前是水爬虫，两头尖，黑瘦瘦的像缩小的柴棍儿，很丑，在水中一耸一耸地游，爬上了礁石，睡在暖暖的阳光里脱皮，不久就变成了花姑娘般的丁丁猫。小丁丁猫翅膀最初是湿的，飞不起来，我们用指尖儿轻轻地拈，生怕弄伤。一会儿，小丁丁猫装满了一竹蓝。它们的翅膀干了，开始起飞，这是我们最开心的时刻，只见它们飞出一条线，不断地从篮子里向外延伸，仿佛延伸到天边。

美丽的嘉陵江，潜藏着灾难。

1963年，我读小学二年级。

同学们都说大脑壳可能是鬼变的，鬼的样儿都没有脱干净：一副门板脸，眼睛鼻子和嘴巴就画在门板上；白卡卡的皮肤，死人子一样的眼光，看到都吓人；大舌头，说话打啰嗦；反应迟钝，成绩也很差。大家都在说他是鬼媒子（托儿），专门约小娃儿到河边去淹死。

他的的确确在五岁和六岁的时候，分别引了两个小伙伴在嘉陵江去洗澡被淹死了。当然人太小，他应付了好大的责任，只是他的妈妈赔了烧埋费了事。

长得像鬼，有点弱智的大脑壳，当然是班里同学欺负的对象。

我也是班里同学欺负的对象。我胆小，性格内向，反应也有点慢，生长更是缓慢，还像一个没读书的小娃儿。因为有石娃子的保护，没有同学敢打我。

长得像鬼的大脑壳和我都属于被压迫的“民族”。同病相怜，我们两个就耍得很好。

二年级的时候，我们班上转来一位新同学，和我一样是一个小个头。他叫尹代绿，农村的娃儿，他的妈老汉因为得病死了，成了孤儿，只好投奔在红岩村杀猪场杀猪的伯伯。

其实伯伯家生活挺艰难的，有四五个娃儿，尹代绿的到来加重了伯伯的负担。

农村来的娃儿，长得黑不溜秋，同学们当然瞧不起，也成了受压迫的“民族”。多了一个天涯落难人，尹代绿，大脑壳和我就耍得很好了！

大脑壳的家就在离我们家不远的重庆电机厂家属区住，家里只有他和妈妈，她的妈妈在街道工业做劳保服。邻居们都讨厌大脑壳和他的妈妈，经常找一些事情去骂他们，都认为大脑壳还会祸害娃儿。邻居们就是想逼走他们，搬到他爸爸那里去住。大脑壳的爸爸在重庆天府煤矿挖煤炭，很少回一次家。

大脑壳家住底楼，有邻居看见半夜有鬼在大脑壳门前走来走去，有时候还趴在窗台上朝屋里看，好像有事情要找大脑壳。因为大脑壳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约娃儿到嘉陵江边去洗澡了，可能是鬼又来催他办事。

天气越来越暖和了，看着清悠悠的嘉陵江，心头越来越痒，好想跳到嘉陵江里去洗澡，重庆人把游泳说成是洗澡。那天，大脑壳建议我们到红岩嘴下面去洗澡，他说那里偏僻，大人们都看不到，尹代绿不会游泳，我们教他游泳。

红岩嘴下面我当然晓得，那里是我经常去耍的地方，也是我经常在那里洗澡的地方。

这里很少有人来，虽然离我家不太远，但伸向嘉陵江的红岩嘴挡住了视线，我的爸爸妈妈无法看见我们在偷偷洗澡，如果被发现，回家要被打陀螺。每天回家，大人是要检查的，看你有没有在江里去洗澡，用手指在你的腿上一抠，抠出一条白路子，就证明你在江里洗了澡，就要被一顿狠揍！

当然，我们也有妙招，就是洗了澡以后，故意在沙滩上滚爬疯打，弄得全身是大汗，全身脏兮兮的才回家，大人检查就抠不出白印子了。

我和尹代绿欣然的同意了，决定中午放学以后，就去红岩嘴下面洗澡。学校敲钟的老头终于敲响了挂在那黄葛树上的炮弹壳壳。放学了，我们好高兴，冲出了学校，奔向红岩嘴。

…………

欲知后事如何，请等下次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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