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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正亭与韩青溪等人都算是脱出松风剑派了,而他的原籍,恰恰就是松风剑派,几人回不去,自然也不能将岳正亭的尸身带回去。要让他落叶归根是不能了。
只是这几人原本就被追杀,各自伤的伤累的累,自然也无法带着岳正亭的尸身奔走。
岳澄犟了好一阵,原想带着岳正亭的骨灰走,可点火毕竟惹眼,又须得好几个时辰才成,最后还是韩青溪忍痛决定,暂将岳正亭葬在此处,做好记号,待日后有了空闲,再将他迁至一处风水宝地。
原本就十分不舍,又是用剑开坑,便花费了不少时间,岳澄又实在上心,填土之后还跪在灵前哭了好久,逼得沈望舒都磕了好几个响头,这才算消停。
柳寒烟到底是熟门熟路的,带着几人在树林中东走西窜,几次都眼看着要撞上一队人马,但柳寒烟带着人东拐西绕,却又成功地躲开了。
武林大会磨磨蹭蹭就开了一大上午,加上几人在林中对峙、交手、埋葬岳正亭,又穿行的一下午,好容易到达义庄附近,却已是日薄西山了。
沈望舒倒是没有直接进到义庄,而是转身进到义庄旁的一家棺材铺里——毕竟此地多是存放客死他乡之人的尸身,总还会有亲人来认尸的,倒也方便行事。
只是这样一来,多半都来不及厚葬了,这几家铺子里出售的都是极薄的棺材板,沈望舒没一个满意的。
“就只这些?”沈望舒不悦地问着。
老板见几人衣着不凡,到底不敢怠慢,讪笑着道:“这地方,也只有这么些东西。几位若是要上好的梓木,需得进城去了。”
进城自然是不能的,只怕是自投罗网了。于是沈望舒皱眉道:“罢了,且挑店里好的来吧。”
那老板是会做生意的,眼见着沈望舒是有定要挑好的,且只能在此处买,便殷勤地道:“几位一看也是当真有心的,不才倒是有一建议。家慈岁数也大了,家里便早早地备下了棺木,是极好的阴沉木。想着老母亲如今身体还好,用不上,便给几位救急用?”
半点犹豫也没有,沈望舒立刻答应了,“多谢老板仗义,令堂一定长命百岁。却不知这衣服棺木,老板准备怎么卖?”
“不多不多。”老板呵呵一笑,伸出两根指头。
沈望舒是见过好东西的,自然明白老板这是什么意思。这个“二”,也便是二百两的意思。
二百两并不算很大一笔钱,不管对于在场的哪一位来说,若是在从前,要拿二百两,咬咬牙便有了。不过现在……
见沈望舒面露难色,那老板也变了脸,“怎么?几位公子姑娘该不会是没钱吧?小店小本生意,可经不起几位这么折腾啊。”
“您放心,自然是钱货两讫的。”沈望舒咬了咬牙,忽然看向萧焕。
萧焕一愣,刚想说自己没什么余钱,便听沈望舒道:“把……给我。”
什么东西?萧焕微微偏头,以示疑惑。
沈望舒的神色有些不大自然,恨恨地道:“就是……玉簪。你从前给我的那个。”那簪子雕工不太好,但玉质却是上成的,想来抵个二百两不是问题。
萧焕却是神色一变,想说决计不会给,只是怕柳寒烟看了笑话,只能硬邦邦地道:“那簪子……已经折断了,如何能用?”
听他这么说,老板的面色也变得古怪起来。沈望舒连忙解释:“您放心,断得整齐,一角都不曾缺,修也容易,找个手艺好些的师傅,都看不大出来。”那可不是,他自己下手折断的,怎么能没有数?
眼看着老板脸色稍霁,萧焕更加生气,咬着牙道:“断簪有什么好的?老板您看看我这一支玉箫,雕工细致,玉色也好,完完整整的一根,怎么不比一支簪子值钱?”说着就当真抽出来给老板看。
沈望舒亲自选的玉,哪有不好的?若是传出这是萧焕的玉箫,许多人都要争相购置。
老板是满意了,连连推说用不着这么多。韩青溪却皱了眉,“秋山你疯了?若是将这箫抵了,日后你用什么取行走江湖啊?”
“溯光仍在,如何不能?不过是这无韵剑的虚名要不得了。”萧焕轻描淡写地说着。
沈望舒垂着眼睑,半晌也没点反应。只是萧焕这么说,他便抬起脸来轻轻一笑,“好啊,倒是多谢萧少侠慷慨解囊了。”
别说是萧焕,便是岳澄与韩青溪也料不到他是这个反应,都愣住了。
柳寒烟算起来是个外人,对沈望舒与萧焕之间的旧事几乎是一无所知。不过看着这几人如今的神色,也知道此事绝不会简单。沈望舒提了簪子,萧焕便提起了他那大名鼎鼎的玉箫,看来是二人曾经互赠的,只是如今么……
于是柳寒烟抬手摸了摸发髻,只摸到一支扁金簪子。好在这簪子也够重,上头嵌了一粒红宝,也算是价值不菲的。虽说是绿萝坊主所赠,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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