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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楼麟之死（第3页）

茅草屋无法隔绝声音，她大哭，会被外面的陈樋听到。她死死捂着自己的口鼻，想起便是数日之前，她和萧遥之因为食物不够，而要下山之时。

那时的青年，脸上已经不再干净，不再是那个温润如玉，笑谈风生的陈地世子。但他肩膀宽阔，望着她的目光，满是温柔。

她明明是个噬咬人肉，恶贯满盈的人。

但他望着她，便彷如，她还是曾经那个在陈地陈王府，追在他身后，一声一声，叫着“哥哥”的女孩。

他用独臂扶着她，让她小心冰面会滑。他说：“鸾儿，是哥哥的错，哥哥连累了你。”

他说：“鸾儿，如果在城中，我被人认出抓住，你就假装不认识我，然后往山上跑，拼命地跑。你回到小屋里，到床头寻一个东西，那是哥哥能留给你，最后的物件。”

那时的她以为，床头充其量不过堆着些他对她纠缠妄念之下，留下的荷包香囊，又或其他不甚要紧的东西。

她满脑子都是怨毒和愤恨，是想要为自己博出一道生机，一条生路的不甘。

她从未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她将锋利的匕首，那柄他才杀了个人，好叫她一起吃肉，又能在山上多陪她一会儿的匕首。

她握住那匕首，亲手凶狠插入，他对她，完全不设防的胸膛。

萧静鸾呜咽着仰起头。

她的手心，早在她堵着自己嚎啕哭声时，便被她啃咬地血肉模糊。

“哥哥。”

她无声地叫。

眼中朦胧一片，刺痛一片。

“哥哥。”

她又叫。

那片薄薄的，细小的纸张，被她放在胸膛处，心口中。

“哥哥啊……”

她泣不成声，无法自己。周遭寒凉，她全无法感受到。她仿佛看见那个长身玉立的青年，还在含笑望着她。

他说：“鸾儿，真乖。”

夜风汹涌。

外面是陈樋和其他人阵阵大笑之声。

有人在奉承着陈樋，外面的男人，对未来皆是一片野蛮憧憬。

无人知晓，在这破旧茅屋之中。

有人破。

有人立。

幽州郊外，不甚太平。

而不远处的并州，亦是如此。

从一日之前，并州王府大营便陷入一片混乱，权力更迭，敌对倾轧，不一而足。

这消息还未被传到幽州大良大营处。

桑延等人，一直在死死瞒着消息。

但他们都知道，这消息，瞒不了太久了。

因为，楼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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