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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攻城（第3页）

桑延似是极得意。他伸手去摸那战马。战马昂头，似是享受至极。桑延道：“阿大，我自幼便对马极为熟悉，那些专门喂养马匹的人，都没有我懂它们的习性。尤其是这种从小在我西夷长大的马，就算没见过，我也能把它们唤来。怎样，阿大，你服了吗？”

桑延挑着眉。

哈哈笑着，伸手去抬萧静姝的脸。

他的手触到萧静姝的那一刹那，韩兆浑身肌肉紧绷。他眼神晦暗幽沉，无人看到的黑暗处，他握着长刀的手背上，已然泛起阵阵青筋。

他想杀他。

可他不能杀他。

她伤得本来就重。他不能让她再落马被践踏，所以放手缰绳。他也不能冒一点点她被桑延等人伤害的风险，所以他不能再出手，不能再杀人。

他心中锥心蚀骨，杀意滔天。

但他只能隐在这夜色之中。让稀薄月光掩住他的动作。他什么，也做不得。

一片月光之下。

桑延端详着萧静姝的脸。

他的目光困惑而迷茫。

“她长得是还不错，但未免太柔弱了些。这是大良的女人？她看上去好像快死了……咱们西夷的勇士，怎么会喜欢这样没用的东西？”

桑延转头，望着韩兆。

而便在这时，犽哲的面色，忽然一变。

他急急往前走了几步，躬下身来，将耳朵贴在地面上，仔细听着。桑延见他面色，不由笑起来：“犽哲，你又听到什么了？先前在城中，你说外面好像有马蹄人声，叫我出来，结果也只看到阿大和这女人。莫不是其他地方，还有什么人在决斗抢女人？这帮东西……”

“不是决斗！”

犽哲面色凝重，耳朵仍贴在地面上。

远处，仿佛有什么声音，似有若无，难以捕捉。

众人的目光都在犽哲身上。

他突然站起身来。

犽哲面上竟有些苍白：“……二将军，是兵士！刚才我也以为，城中听到的隐约声响，是阿大他们造成……但刚刚我听到了……应该是有兵士……许多兵士！正往幽州城而来！”

“怎么可能！”

桑延下意识笑了一声。

他道：“大良那帮草包，早就被折腾得不行，他们来的那波人，也都被骗进城中了，又怎么可能还来？犽哲，你这耳朵是不是不太行了。现在竟连……”

他话还未说完。

一阵极快的行军之声，从远处，隐约蔓延到空气中，传了过来。

桑延面色一变。

他极目望向远方。

远处，从山脚过来的位置。

那是不知何时翻山而来的大良兵士。正浩浩汤汤，如潮水般，士气正盛，汹涌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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