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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的自然是常苒的事。因为平安郡主的大公子,秦霜。便是他找由头给调走的。那人是见过他,还聊过数次,这一见可还得了。在传出去,这七皇子常在凌洲扯谎混迹。这只怕但凡长了头脑的都知道事不简单。那追查到常苒那还不是迟早的事。到时候自己倒是没什么,可常苒的名声便不好了。纵使没见过,可旁人哪管那些。就算日后真平顺的娶了,也是被人诟病说她不安分的。
“原本是不用的。可这常小姐出了名的谨慎。怕我们揪着错处吧。我母亲也是奇怪,这席面贴子上独独请了常家的三小姐。连常夫人都没递帖子。说是他们常府只三小姐得脸,其他人都上不了台面。这”云典时本是笑着,却见萧承言面色略有些凝重,便也说道:“世家大族,这没必要的交涉,表哥你自是懂得。他常家两位将军如今常年都不在京中,其他人自也是”
萧承言却是顿时半点兴趣也无。男女混席,对面皆是女子,且大多都是在瞧着萧承言低低浅笑,小声议论。萧承言丝毫没放在心上。连着正对面坐着的赵希瑶,也是爱答不理的。拉着他举杯两三次,萧承言能应了一次。却是看着那些人推杯换盏,虚情假意。心中苦闷,只想着这么多次了,怎么就不能在正式的场合,就见一面呢。哪怕她的身份,还不够坐在自己对面,就坐在中间席面,也是好的。至少也算同桌食过一餐半盏的。难道非要自己日后,在犄角之地,不光彩的堵在那,问常苒愿不愿意嫁嘛连着喝了好几杯,接着席面上的话题,也佯装生气的说道:“这常家小姐好大的架子,真是不给云家这脸面。”
这话一出,都是席面上的人都愣住了。这话打哪里来的。原也没人提起常家小姐呀。只是说席面上的事罢了。
坐在赵希瑶边上的苏雪荣听到,急忙便说道:“七皇子可是误会了。苒儿妹妹昨日染了风寒,头疼的厉害。原本是极想来的,却不想过了病气。便只能多送些个玩意以表歉意。我早上还拐去看了看,那床都下不得了。”
萧承言打听了来的宾客,常苒自是也打听了。一看萧承言要来,便急忙想着主意。可早在萧承言接下帖子的几日前,就接下了请柬,云家又连着当今皇后娘娘。原本想让自家姨娘去回了,可那帖子上写的极其明白。恐怕姨娘纵使拿着请柬,也是难进的门的,纵使进去,若叫人知道了,恐也是有那好说嘴的。在周折一番,实在犯不上。便只能装病了,为着真切,只能在违心的利用苏雪荣一次。在兴师动众的找两个大夫,闹两日病,才能叫人信服。
萧承言一听,急忙便问道:“这么严重?请了哪家的大夫?受了风寒还是因为旁的落了病?”萧承言想,那中秋时候也病了,现下也病了。那之前见也是一个劲的咳嗽的。可别是在边境那时真受了什么伤的好。或是在宫里受过什么刑。隐疾旧伤可是不易好的。其实这话一出,便漏了心迹,只是方前的话重了些,这才没叫人生疑。萧承言早就见过苏雪荣多次了。就在常苒身边两人时常相伴。中秋拜月,也是她递给常苒的花灯。自是知道与常苒十分交好。这几次冬日席面,她也都到了,只常苒未到。莫不是早就病了,所以都未曾到。不由得只看着苏雪荣问道。
苏雪荣并不擅替人辩解,萧承言这一问也是奇特。只姗姗说:“这可不知。我只是看人,又未曾看病。更不曾关注着大夫。那大夫都用帷帐隔着,我也看得不真切。应是风寒吧。往日也没个什么旧病呀。可能是同我从凌洲回京来时染上的。怪我,硬要赶路。前几日也都是央央的。自该是。”
苏雪荣自顾自说着。倒叫旁人又惊讶一回。这苏雪荣都是高傲的很,此次却能替着旁人揽罪。也是稀奇。这下连着平安郡主,云家一众人也打着圆场。说是那常少将军同萧承言交好,这常将军姊妹病的那般重,定是帮着问一嘴的。
可萧承言却没想那个。当时丝毫未曾顾及,脱口便问了出来。此刻想着,真是唐突。
云典时还说着“一会云家帮着在请个大夫去常府上问问。”
萧承言却是记下了,宴席刚散。赵希瑶一个劲的追他央求,要学骑射。常苒都病了哪有那个心思教旁人。只一心惦记着。找了由头便走了。用了云府的名义,打发了一下京城中的大夫去瞧瞧。还特意等在医馆里头,等着那人回来回话。
那大夫不过片刻就回来了。一进来便叫道:“爷。”
“如何了?病的。”萧承言一下站起身来问着那身上挂着药箱的大夫。
“老朽没见到那位患病的姑娘。同行的大夫倒是见了好几个。那半城的大夫都被请去了。去的早的看上了,我这去的迟了些。正好被赶出来了。”说着放下了药箱。
“这,他们不知你是这城中数一数二的大夫吗?”萧承言语气,还是充满着急切。
“爷您谬赞了。那常府的人回:‘她家小姐不过风寒,不是绝症。不知谁传的,这占了城中半数的大夫实在过意不去。只叫了一个大夫进去瞧了,其他给了银钱又拜谢一番。便给请出来了。”那大夫便说便叹气,仿佛累着了一般。
“那,哪位进去了?”萧承言追问着。
“东市那边一位大夫。”那大夫思虑了一下,才道。
“东市那么多大夫。哪一家哪一位呀?”萧承言皱紧了眉头,想着这岁数大了真是不中用,说个话这般费劲。却是请了人家去的,也不好说话重些。
那大夫想了想才道:“边上卖糕点那家。她家侍女小丫头特意问的,还说小姐想吃边上的糕点。正好抓药时候,一起买回来。”
萧承言本来在屋中反复的走着,一听还买了糕点,不觉笑了笑。这可真是不苛待下人,这种便利都想到了。可又一想,莫不是太苛待下人了,有病了下人吃糕点庆祝?可不应该,那往日那待丫鬟们都同亲姐妹一般。那在外头餐食,都是同坐的,怎么可能苛待。还是压根没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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