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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3 章 第103章（第2页）

但总归还是结束了。

“今天不要洗澡了，”霍许给沈戚脚上的几个伤口贴了创可贴，“等伤好一点再洗。”

沈戚敛着眸子点点头。

霍许收了药膏回了自己的房间。

同样的棉棒和药膏，霍许脱下自己被染得血红的袜子时反而没了刚刚给沈戚上药时那么强烈的恐惧——虽然看着吓人，但不过只是脚底三个被磨破了的血泡而已。

痛感像针扎着神经，霍许自身可以忍得麻木，可是却总是不经意间想到刚刚给沈戚上药时的场景。姐姐的脚伤得比她严重得多，那一定会比她痛得多，可是沈戚一声都没吭，上完药面色自如地回了房间。也许她的体面下面藏了太多霍许所不知道的痛，但姐姐真的很坚强，可以不流露丝毫。

第二天的训练，老师一眼就能够从两个人因为疼痛而小心翼翼却坚定地迈出的每一步看出昨夜两个人下的苦功。少年人往往懒惰，就算热爱，长时间被逼着做一件事情也难免厌倦。是以霍许与沈戚这样无比坚定自己的目标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学生总是让老师觉得欣赏。

可除了伤痛之外，老师能够看出来的更明显的进步是两个人的匹配度。

沈戚不再需要过度迁就霍许，霍许以一个惊人的速度成长着。

老师突然觉得，也许之前自己的担忧是不必要的，也许前两天的进度难免会慢一些，但只要给这两个孩子一个晚上的时间，她们总有办法把难题解决，然后在第二天的时候用一种全新的面貌来迎接你。

霍许的日程又一次变得紧凑：舞蹈课可以被比赛的排练所替代，但声乐课、语言课和音乐制作课是万万不能的。幸好音乐制作课那边比起上课更像是霍许身为一个制作人在里面工作，月末考核的大部分内容都来自于霍许当月的日常表现，黄居嵩会随便拿霍许的一个作品交上去给李海世听而不需要霍许过多分神。尤其是这种特殊时期，黄居嵩能够很好地体察到霍许的疲惫，在音乐制作这方面给霍许减压。

沈戚的基础薄弱，大部分的时间要被老师抓走单独学习基本功；相比之下有着一定基础的霍许也没闲着，趁着沈戚被带走单独上课的时候去了公司的健身房。

她的目标很明确——可以直接和教练说让她帮忙制定方案。霍许只要在短时间内把自己的体质与力量大幅度往上提，提到能够尽可能地带着沈戚做到那些高难度的托举动作就可以。

计划简单，实施起来极难。霍许每日的运动量被加到一个吓人的强度，在沈戚的宠溺下悄悄地也加了一些饭量——小孩子虽然已经成年了，但真的还在长身体，就像她该多喝点牛奶那样，她也该多吃一些东西。比起之前略微长一点的宽松运动裤，沈戚甚至能看到短短半年时间里霍许穿同一条裤子提得高了一点会露出一丝脚踝的肌肤。

可即便这样，霍许的体力还在不可避免地被透支。

她会在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睡着。

就像现在，短暂的十五分钟休息时间，霍许背靠着阳光，盘腿坐在地上头歪在矮柜上安稳地闭着眼，呼吸平稳而悠长。

脚踝露出来的一小截皮肤白皙，肌肉紧实隐约能看到一丝线条，看得沈戚喉咙发痒。

她已经不止一次对于霍许这样无意义的小细节产生奇怪的反应了，沈戚隐约能意识到自己的变化，甚至说是不对劲。

她不是一个小孩子，不再懵懂，即便她打小被圈养在公司里，而娱乐公司往往为了保持她们的空白而刻意地规避开相关的教育与意识培养，她们会不可避免地比外界孩子在某些方面更加幼稚。

但这仍然改变不了沈戚已经是一个二十三岁成年女人的事实。

短期但大量的健身训练见效很快，再加上霍许本身就足够瘦，体脂率不算高。只练了几天，她的四肢上的肌肉线条都性感得要命。

不是隆起，而只是线条。随着霍许不经意间抬手亦或是伸腿的动作露出来。

沈戚常常觉得自己会热。

就像三月份的天已经一日接着一日地暖起来。

老师对于霍许的肌肉训练很满意，开始准备选曲编舞。

老师后来见到过一次霍许背着沈戚在深夜回宿舍的场景，那动作自然而娴熟，一眼便知她们是常常这样做的。自打那一次起，老师就不再拿霍许和男生做过多比较了。

男生能做到的事情，霍许一样可以做到，一样可以做得好。

甚至更好。

无需多虑。

“霍许，起床了。”看到了老师吃完了午饭回来，沈戚不再一直那样直勾勾地盯着霍许脚踝看，凑到霍许的旁边轻轻地呼唤她。

霍许在恍惚的梦里听到沈戚的声音，不管她睡得多沉，不管她在迷途走了多远，只需沈戚一声，她就可以回头向沈戚走，回到现实世界来。

她睁开眼睛，对上的正好是沈戚温柔得柔软甚至是温顺的面庞。

“老师回来了。”

霍许转移了一下视线，正好看到老师的身影。

她有一瞬间的局促与尴尬，慌忙想要站起来向老师问好。

老师也不是迂腐的人，摆摆手示意霍许不需要客气也不需要站起来，自己反而是坐到了霍许和沈戚的面前，开门见山地问：“关于选曲和编舞，你们想要什么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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