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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2页）

舒棠自以为清者自清，独自上了台子犹不惧怕。她腰板笔挺地站着，耐着心思听胡通一条一条将她所谓的罪状罗列出来。

民间纷争，统不过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然胡通却夸大其辞，说舒棠先是心存歹毒淹了浮生堂的花花草草，后又放火烧了他城西的宅院，企图将他置于死地。

今日的朝官姓左，是朝廷里的一个都御使。听胡通言罢，左御史看了眼舒棠，便问胡通：&ldo;依本官看，舒棠姑娘乃一介弱女子，如何有本事放火烧你的宅院?若真是她所为，她又为何要做出这等事?&rdo;

&ldo;大人有所不知。&rdo;胡通一本正经地拱了拱手，&ldo;舒姑娘看似醇厚，实际武艺高强。他日我与她在街头起争执，她以一人之力，伤了我这方十数人。草民、草民原有一亲近的扈从，也被她挑断手筋脚筋，从此成为废人一名。&rdo;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胡通拍拍手，果然有人扶着一四肢残疾的人上了鸾台。此人见了左御史，声泪俱下，求他为自己做主。

左御史见状，也不由深思。过了一会儿，他问道：&ldo;舒棠姑娘，你可会武功?&rdo;

舒棠实地点点头，答道：&ldo;我会的。&rdo;想了想，她又说：&ldo;可我的武功耍得不好。&rdo;

左御史道：&ldo;将此人伤至残废，可是你所为?&rdo;

舒棠一愣，垂头闷声道：&ldo;不是。我武功不好，那日他们人多，我打不过。&rdo;

左御史又问：&ldo;若非是你，那你可知道是何人为之?&rdo;

听得此问，舒棠便犯了呆。当时她这边，只有云沉雅与她一道。她没有这等伤人至残的功夫，若此人的伤不是作假，那一定是云沉雅干的。

可要她在鸾台上供出云沉雅的名字，舒棠又决计做不到。

默了良久，舒棠只说：&ldo;那天我原本在相亲，是……是他先来惹事的。&rdo;

左御史再一沉吟：&ldo;这么说，你是承认了伤人之事?&rdo;

舒棠埋头不语。过了会儿，她小声地说：&ldo;我不是故意的。&rdo;

左御史问：&ldo;那烧人宅院的事，也是你做的?&rdo;

舒棠连忙道：&ldo;不是不是。&rdo;她顿了顿，说，&ldo;我只打了人，后来的事儿，我真不知道。我后来就没管他了……&rdo;

只是众人本就是冲着昔年鸳鸯一事而来，听舒棠认了伤人之事，她接下来的话，哪里还会有人相信。一时间，众说纷纭，纷纷指责舒棠。

人群中，忽地有人尖细地笑了一声：&ldo;也难怪了，看她平日傻里傻气一副模样，在鸾台上与人理论了，还不忘提一提自己相亲的那等风骚事，果然是鸳鸯之女，真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性子。&rdo;

说话人是浮生堂的头牌兰仪。话音一落，人群议论声再高三叠。

这一回，饶是舒棠性情再好，也忍不住回顶了一句：&ldo;你胡说，我娘不是鸳鸯。我爹说了，我娘是个顶好顶美的人物。&rdo;

兰仪冷笑一声：&ldo;情人眼里出西施，你爹自然以为你娘是顶好的，不然怎么会有你呢?&rdo;

舒棠愣住，不由地看向鸾台下的舒三易。

舒三易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捏着拳头，垂眸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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