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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赏游完毕，尾巴狼这才领着唐玉回府。出乎意料地，刚踏进府门，却没有莴笋白菜乐颠颠的相应，下人解释曰：&ldo;舒姑娘来了，在厅里候了公子两个时辰了。&rdo;

云沉雅听了此言，眉梢一抬，眼珠子就转了转。这副神色，被身旁的唐玉瞧得一清二楚。唐玉身在虎穴，只好暗压怒火，与云尾巴狼道：&ldo;我跟你打个商量。你招惹谁都行，但小棠是个老实姑娘，你若对她有何不满，都往我身上招呼就成。&rdo;

云尾巴狼听了这话，看了他一眼，嘻嘻笑了两声，便往前厅去了。

唐玉一头雾水愣在原地。有路过的下人丫鬟，见了他，纷纷露出诡异的笑容。唐玉深感纳闷，想到这一路来云府，时不时也有路人对他这般笑。过了会儿，司空幸来领唐玉去后院儿，这面瘫侍卫瞧了他，嘴角竟也抽了抽。唐玉不解，追问其故。司空幸忍了忍，终是沉默地将他带去后院的小池子旁。

唐家二少往池水里一望，则见他的发髻上一左一右插着两只娇俏的大花儿，衬得他一张脸如芙蓉，形似人妖。

电闪五雷轰，唐玉蓦地明白了云沉雅带他在外闲逛两个多时辰的用意。

云沉雅走近前厅，果见得舒家小棠蹲在厅里逗弄两只小獒犬。她还穿着今晨一身粗布衣，衣摆有缠斗时染上的泥浆。

尾巴狼看着她，不由笑了笑，抬手打个手势摒退了下人，便撩了衣摆，单膝跪在她身旁淡淡地道：&ldo;这两只獒犬身价不菲，性子也养得孤傲，不知为何却能与你一见如故。&rdo;

舒棠晓得云沉雅回来了。听了这话，她嘴角也不由浮起一个暖意融融的笑：&ldo;我觉摸着是因我身上有狗味。&rdo;

&ldo;啊?&rdo;云沉雅不解。

舒棠抬起头，讪讪地将他望着，须臾才道：&ldo;云官人，我与你说件事儿，你别怨我。&rdo;

云沉雅点了点头。

舒棠复又埋下脸，默默地揉了揉小獒犬的脑袋瓜，这才道：&ldo;我从前家里也养了两只小土狗，前两年才去世。一只唤莴笋，一只唤白菜。我晓得云官人是风雅人，不喜欢这种土名字，不过我爹与我说，名字取俗气些，便好养大。我那日来这儿，瞧着这两只狗，不知怎地想起从前家里的莴笋白菜，就把这名儿给它俩用上了。&rdo;

舒棠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过了会儿再言，声音变开始有些发干：&ldo;那两只小土狗长得不好看，可我从七岁便开始养了。它们跟我了八年，后来老得牙都掉光了，走路都晃悠，还是日日陪着我。&rdo;

土狗的莴笋白菜去世时，是一个大夏天，没什么预兆，就在明晃晃地后院里合了眼。一只先合了，过了会儿另一只伏在前只身旁，也将眼闭上了。舒棠以为它们俩就打个盹，再去唤它们，却没能唤醒。

舒棠说：&ldo;不过我爹当时让我看开些，说生离死别是常有的事儿。我起先以为自己看不开，日日发呆，后来日子久了，竟真想开了。&rdo;

舒棠说这些话时，一直埋着头。其实这故事对于云沉雅而言，并不算感人。他从小见惯的生离死别之事，又何止于人畜之间。

可不知为何，听得舒棠如斯说，他凉薄的心性里竟生出一丝动容。

舒棠眼角的泪痣荧荧闪闪，厅外夏晖茫茫如雪。云沉雅沉默了一阵，才道：&ldo;没什么，凡事都有个命数。能相伴一时，便是缘分，能相伴八年余，更是难得的缘分。&rdo;

云沉雅见她仍是怅然，便将话头转了，问：&ldo;你来寻我，是为了瞧莴笋白菜?&rdo;

舒棠听得这话才忆正事，抬手拍了一把脑门子，忙起身往腰间一阵寻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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