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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斩首循环（第2页）

像是飞蛾明明看着同伴被烈火灼伤，却还是义无反顾地冲入火场。

像是蚂蚁明明已经有了充足的食粮，却还是不辞辛劳地往返地上。

他已知晓被自己所忽略的真相，那更为混乱的心之异常。

踏着阶梯，他认为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已经接近了这座庞大的金字塔的中央。

就在那时，他听到了一种声音，像是有许多液体自上方涌流而下。

那液体流到了他的脚下，溅上了他的衣角……

一条条狭窄而又绵长的细流慢慢流淌，就如在一张墨绿的纸页上划出了大量深红色的线条，紊乱得像是粗制滥造的信笔涂鸦。

“砰”、“砰”、“砰”、“砰”……

伴随着几声某种物体掉落在地的急促声响，季木再次将视线投向了高处的远方。

他勉强可以看到，有一个球状的东西以一种极快的速率碰撞上了某一级阶梯，然后又由于弹力而向上弹起，继而落向了另一级阶梯……

而当季木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物体已经于他的身旁极速地碰撞，弹起，落下……消失在了底下那一片苍茫的黑暗中央。

凭借着三位一体的源能粒子排序的力量，季木在不到零点零一秒的时间之内成功捕捉到了那东西穿过自己身旁的那幅景象。

那个球状的物体，其实是一颗因为连续不断的碰撞而凹陷了进去的人头啊……

那张脸庞，依稀还可以辨认出是齐浩东的模样……

“又有一个人死了吗。”季木语调平缓地说道。

他并不是在感叹，而只是将事实简单地陈述了一句罢了，如同在细数那黯淡的天宇究竟镶嵌着几颗星辰一样，不带有任何附加的哀伤。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理究竟处于一种什么样的境况，像是全然的空，仿佛将一切都抹去重启了一样。

可季木又感觉其实并非这样，因为他的心中还完整地留有过去的念想，所以并不是记忆的遗忘。

“人的感情，是一股冲动的念想，是臆造出来的一种渴望。”

曾有人这般对他说道。

假如人没有了感情的话，就不会想要去思考，也不会去探究这般、那样的言行到底有没有必要，因而就像是一团可以移动的肉块一样，是残留着记忆的可怜空腔。

“人是一根能思想的苇草。”

“这是布莱士·帕斯卡尔的说法吧……”

当他正这般思考，突然又看到金字塔上那遥远的地方有着某样东西弹跳着落下。

他将《窄门》翻开，平放在了手掌之上，瞳孔里燃烧的光芒呈现出炽阳一般的环状，课本的扉页同样散发着黯淡的微光，以此为圆心扩张开来的光亮笼罩的世界像是在沐浴着天启一样。

他再度看清了那不断下落的物象。

落下的还是一颗人头。

人头上，是齐浩东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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