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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雷的手机传来提示音。他掏出手机查看，是语音信箱满了。

他按快进键来对付一天内没来得及听的留言。

有一些是正在办理的其它案子的当事人的不耐烦的绝望的声音，有一些是想找到早上大楼里的枪击事件的英雄的记者，有一位声称遭到强奸的女士的声音。谢雷相信她是编出来的，想得到赔偿。

“谢雷。”

最后一条留言，一个刻意板着的严肃声音，让谢雷感到一阵紧张。“我是，呃，是佟阵。我，呃，我住在wynn饭店。”

佟阵的声音急迫到是希望谢雷马上就过去似的，就是这种感觉。

焚尸案（五）

佟阵的电话留言，把谢雷搞的心绪烦乱。

怎么还会想要给我留言？谢雷很想去感知佟阵心里的想法。可他绝对不想那么去做。

“那是谁？”艾伦问。他就坐在谢雷的旁边，把佟阵的留言听得一清二楚。

谢雷抬起头下意识地向后靠了靠，艾伦几乎就要贴到他的脸上来了。一双冰蓝的眼睛闪闪发亮，像个小魔头似的。

“不，谁也不是。”他心中早已平静：“我们走吧。我饿坏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呼出来。

佟阵又一次招惹了他。他不能再让他接近自己。他即使是心理专家，也不想去理解他的想法。这样的人不管基于什么理由再次接触他，最终还是会因为其他什么理由离开。

调查局派他来，只是因为昆尼尔希蒂克在政府高层有熟人。他不会专程为了这种事情来找他，佟阵的到来只是作秀。他不会久留。他早就不属于这里，不属于他。而自己也就更加没有必要在他逗留期间跟他联络。他就像个过客。

谢雷将车子驶上第四大道，这些想法依旧在脑子中盘旋。

“我们这是去哪儿？”艾伦问。把收音机调到一个另类摇滚乐电台。女歌手dygaga正在歌唱着爱情的陷阱。背景是一片男男女女叹息的声音。

“你想吃什么？看上去你大概需要一点脂肪和胆固醇。排骨？汉堡包？意大利面？”

艾伦做了一个粗俗的动作，猛地靠在椅背上，两脚搁在仪表板上。“随便吧。只要有酒就成。我得喝一杯。”

“别指望了，小家伙。”

“什么？我可是有一张有效的驾驶执照的！我现在能抽枝烟吗？”

“我没有烟。把你的脚从我的仪表板上挪开。”

男孩换了一个姿势在椅子上坐好，侧向着谢雷，长叹一声。“你干嘛带我去吃晚饭？你不喜欢我。难道你不是更愿意去见你的情人？”

“我没有情人。”

“电话留言里的那个男人呢？佟阵？不是你的情人吗？”

“不。不关你事。”

话说出口，谢雷立即反应了过来，有中计一样的感觉。艾伦正用诡异的眼神看着他，吐了吐舌头。“你真的是同性恋？”

他们之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谢雷没有回答，他为自己依然不能正视这个问题而产生了负罪感。

“我们还是谈谈你吧。你的夹克后面写着一个名字，汤姆，他是谁？”

艾伦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名字嘛，原来就有的。”

翻译过来就是，他从一个汤姆的人那里偷来了这件夹克。

“你到拉斯维加斯多久了？”

“有些日子了。”

“你的家人去世时你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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