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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2页）

数番风雨，生死险途，终于知道人生多艰。我要站在谁的身旁，才能有一方晴空遮挡风雨？当曾经的庇佑已经不再，我又能选择哪一处容身？

父亲，我的忠诚只有一次。

三年前我忠诚履行了你的意愿，而这一次，我选择站在自己丈夫身边。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去路，黑色蟠龙纹锦袍的下摆赫然映入眼帘。

心中纷乱如麻，我低了头，停不下急奔的步子，收势不住撞进他怀抱。

&ldo;一晚上跑到哪里去了？&rdo;他身上有浓重的酒气，语声低沉沙哑，隐有薄怒。

我不抬头，将脸伏在他胸口，只紧紧抱住他，惟恐再失去这最后的浮木。

他伸手来抚我的脸，柔声问，&ldo;怎么了？&rdo;

我说不出话，qiáng抑许久的悲酸尽数梗在喉间，抵得我喘不过气，满嘴窒苦难言。

&ldo;可是怪我只顾饮酒，一晚上没陪伴你？&rdo;萧綦戏谑含笑，抬起我脸庞。

我紧闭双眼，不愿被他看见眼底的悲哀。

他以为我在赌气，低笑一声，将我横抱在臂弯，大步走向房中。

到了房里，侍女都退了出去，他将我放在榻上，俯身凝视我，&ldo;傻丫头，到底怎么了？&rdo;

我努力牵动一丝微笑，却怎么也藏不住心里的苦涩。

他凝望我，敛去了笑意，&ldo;不想笑的时候你可以不笑……我不会勉qiáng你做任何事，你也无需敷衍我。&rdo;

我陡然掩住面孔，将脸藏在自己掌心，藏住满面láng狈的笑与眼泪。

这一刻我蓦然惊觉父亲与萧綦的不同‐‐让我做任何事，父亲都以为是理所当然，不会问我有没有勉qiáng；而萧綦不会，他偏偏要我心甘qg愿，容不得有半分的勉qiáng和敷衍。

或许这一次，我总算没有做错，总算为自己选择了一条心甘qg愿的路。

无论悔与不悔，至少这一次，总是我自己选的。

萧綦默然将我拥紧，没有追问，只让我在他怀中失声痛哭。

我竟如此悲伤，哭得停不下来。心中渐渐清晰，终于明白过来，这一次我是真的背叛了父亲，从此失去了他，再也找不回承欢膝下的时光了……

&ldo;什么事能让你这样悲伤？&rdo;萧綦沉沉叹息，抬起我脸庞，目中满是怜惜。

我按住他的手，突然觉得恐慌，&ldo;如果有一天我失去所有，一无是处，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般待我，会不会陪伴我，一直到老？&rdo;

他不语，深深看我，全无一丝笑容。

我不由得苦笑，心中一片冰凉。

他俯下身来，淡淡叹道，&ldo;在我看来，你本就什么都不是，只是我的女人！&rdo;

翌日，碧空如洗，东风大作，日光照耀在滚滚长河之上，如莽莽金龙，乘风破làng。

天地间一派豪壮气象，昨日的血雨腥风一扫而光。

金鼓声中，三军齐发，甲胄光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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