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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我qiáng自敛定心神，取了杯子，默默往杯中注茶。然而心中怦然跳动，竟让我手腕微微发颤……这是怎么了，有生以来，从不曾失态至此。

蓦的，手上一紧。

我的手被他从身后握住，这才惊觉杯中茶水早已溢满，我却还茫然出神，径直往杯中倒茶。

他笑了笑，也不说话，只接过我手中的茶壶，另取了一只杯子，重新倒茶。

我羞窘不已，他却悠然将茶倒好，含笑递了过来。

&ldo;还是我来侍候王妃为好。&rdo;他语声低缓，笑意温煦。

即便我再愚钝，这男女qg事，总是懂得的。

那一杯茶已递到面前，稳稳端在他手里，我却没有伸手去接。

我静静抬眸看他，想分辨出他眼底的qg愫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四目相对，一时沉静无声。

他目光深邃，那一点灼人的光亮却黯了下去，&ldo;你还是不肯原谅？&rdo;

&ldo;原谅什么？&rdo;我直视他的眼睛，竭力平淡地开口，&ldo;你有什么，需要我原谅？&rdo;

原本以为，他若不肯解释，我亦永远不会问。

那个大婚之夜，是我一生难忘的耻ru。

烛影摇曳，映照在萧綦脸上，将他的神色照得格外清楚。

他蹙眉，唇角紧抿做一线，似乎不知如何开口，半晌方歉然道，&ldo;当日事出紧急，我不得已……&rdo;

好一句不得已，时至今日，他仍用这拙劣的借口来敷衍。

我愤然抬眸，冷冷道，&ldo;就算冀州失守，急待你驰援平叛，也未必就急在那一时半刻。&rdo;

&ldo;冀州失守？&rdo;萧綦霍然转头，眼底有错愕之色掠过，似听见了十分不可思议之事。

我怒极反笑，&ldo;怎么，王爷已经不记得了？&rdo;

萧綦沉默，面无表qg，那错愕之色也只一闪即逝，再无痕迹。

&ldo;左相……岳父大人只说冀州失守，没有告诉过你别的？&rdo;他沉声问道。

&ldo;王爷这话什么意思？&rdo;我心头一跳，定定看他。

他眉心紧锁，目光深沉慑人，&ldo;那之后，左相一直都是这么说？&rdo;

这一番话，连同他的神色，令我心底阵阵发寒。

我仰起头，竭自镇定地与他对视，&ldo;恕王儇愚昧，请王爷说明白些。&rdo;

房里陡然陷入僵持的死寂。

我与他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开口，却能感觉到他的凝重。

烛芯突然剥的一声，爆出一点火星，陡然令我想起那个红烛空燃的夜晚。

浓重的悲哀从深心里涌上来，压得我透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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