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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1页）

&ldo;你好！&rdo;她的声音动听极了，像微风中相互撞击的银线，她清甜的笑容后有他能看得到的火焰。

&ldo;跟我走吧！&rdo;多一个字也没有，她就这么对他说。

接着她转身就走，自信得像唤一条她从小喂大的老狗。

段正业像被人箍住脖子，抓住了小辫儿；他也多的话没有，心里充满感激，震颤和咒骂声，闷声不吭便随着女孩儿的脚步往前去。

然而，没走两步，他忽然感受到后背袭来一股冷风。

&ldo;老段！&rdo;

冷风是有来由的。段正业木然回头，迎面撞见呼延晴妖媚的笑脸。

他停住脚步。她坐在她的车里。右手摸着方向盘，左手夹着半支烟，好整以暇搁在洞开的车窗口。车以极慢的速度，无声无息滑动到他身边，停住。

她玩味往前看看，那是那个女孩儿的方向，再调回目光乜斜着他，闲闲笑。

她把左手收回车窗，吮了口烟，吐出一半：&ldo;干嘛去？&rdo;

段正业面无表情，喉咙滚动半晌，嗫嚅道：&ldo;见朋友。&rdo;

他下意识回头，那女孩儿正在他身边一步远，好奇打量过呼延晴后，听到他的解释，回眼不动声色笑看他。眼神带着挑剔后的满意。段正业咽了口唾沫。

呼延晴根本不吃这一套，她笑看着他，缓缓丢出两个字：&ldo;上来！&rdo;

段正业一顿，不想，这时女孩儿从他身后慢悠悠，用一种志在必得的轻松口吻，说：&ldo;我的车在前面，cls猎装。&rdo;空气像被割裂了似的，出现真空缝隙，段正业和呼延晴同时一静，女孩儿大大方方补充道，&ldo;座套就是座套。&rdo;

言下之意，座套上什么都没遮。

什么时候起，年轻人这么厉害了！段正业和呼延晴同时朝女孩儿投过致敬的一眼。

呼延晴微微咬了咬下嘴唇，遮住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依旧把目光看回段正业：&ldo;我买了一堆锅碗瓢盆，几台什么洗菜、蒸菜的机器，都在后备箱。你帮我弄家去！&rdo;

段正业讥笑道：&ldo;瞧您说的，您还缺劳力不成？就是缺，也不必找我吧！&rdo;

女孩儿插话：&ldo;走吗大叔？&rdo;吸引段正业目光的同时，她挑衅看着呼延晴，继续对他说，&ldo;忘了您今儿晚上找什么来了么？&rdo;

段正业卑微低了下头，冲着路灯照红的路面苦笑了一下：&ldo;没忘。&rdo;刚要跟女孩儿走，呼延晴当然没放过他。

她左手运指一弹，竟然把烟弹灭了，但又并非单单弹灭这么简单‐‐烟纸破烂的烟蒂还在她手里，而原本作为热源的那颗火星被弹飞，险险擦过段正业裸露的小臂，在空中带起一小段抛物线后熄灭，却让段正业的那一片皮肤灼热起来。

呼延晴淡淡：&ldo;上车！&rdo;

段正业深吸一口气：&ldo;你还让不让人活？&rdo;

呼延晴似笑非笑看着他，不言语，段正业忽然怒不可遏，顾不上这附近人不少眼也杂，语无伦次狠狠道：&ldo;你特么什么时候跟上来，啊？这都几点了，开个车，跟着走！你特么是个特务还怎么的？人不能不务正业到这个地步！……求求你了！我不过在这儿，见个、你情我愿的好朋友，您开着车窜出来要干嘛？饶了我吧！您要什么没有啊！……&rdo;

他说着，罗里吧嗦絮絮叨叨，像个软弱无力的花子；她听着，脸上就那么一副若有若无的笑模样。忽然，他眉间不受控制地酸痛，他喉咙堵住。就在这间隙里，听到她用沙哑的声音，再一次无所谓、不容置疑命令道：&ldo;快上来！&rdo;

段正业一怔。几秒后，他闭眼叹口气，他投降了。

&ldo;跟人姑娘赔个不是！&rdo;她又说。

段正业照做。他回过身，并不像刚才那样直视女孩儿，而是盯着路面自己的脚尖，低头低声：&ldo;对不住。&rdo;

头顶传来女孩儿大度的原谅。她声音愉快：&ldo;没事儿！今儿遇着了对手！&rdo;

在回想起她随后说的&ldo;大叔您下回再来找我吧！&rdo;时，段正业发现自己已经坐到呼延晴身后的座位。车正沿着朝阳门外大街，开往御金台的方向。

呼延晴时不时从后视镜里扫他一眼。两人沉默一阵，她开口：&ldo;听说胡老板借你钱，你收了？&rdo;

段正业一怔，皱皱眉，没吱声。

呼延晴从他脸上得到答案，顿了顿，又笑说：&ldo;当初借你你不要，现在投个新项目，半分银子拿不出，慌吧？受了人家的恩，扭头就找个不认识的妞儿，帮你减压？&rdo;

段正业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咬了咬牙，阴着脸，还是没说话。

呼延晴：&ldo;这么年轻的女孩儿，开那么野的车，你还真敢跟着去‐‐不怕死啊你！&rdo;段正业不吭，呼延晴笑着啐了口，&ldo;不要脸！&rdo;

到这份儿上，段正业绷得笔直的嘴角，却忽然松下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