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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9章 夸早了（第3页）

老人摇头：“我不怪你。我只是……太累了。在这梦里烧一烧也好，至少能暖和一点。”

说着，她打开木匣，里面竟是一枚褪色的银凤凰徽记??那是朱凰幼年送给她的礼物。

“我一直留着……每次疼得睡不着，就拿出来看看。想着你小时候趴在我膝盖上画画的样子……真好啊……”

火焰忽然暴涨，卷向两人。

朱凰扑上前抱住她：“别放手！我们一起走出去！”

“可是……我真的走不动了……”林婉清声音渐弱，“让我歇一会儿吧……就一会儿……”

就在意识即将消散之际，朱凰猛然咬破舌尖，以剧痛维持清醒，同时调动全部意志，在梦境内构建出一道光桥??那是她记忆中最温暖的画面：冬日清晨，乳母为她穿上厚袄，牵着手走过长廊，送去学堂。阳光洒在青石板上，映出一大一小两个影子。

“你看！”朱凰哭着喊，“你还记得吗？你说过，只要太阳还在升起，日子就能过下去！你说过的！”

林婉清怔住了。

泪水从她干涸的眼角滑落。

她慢慢伸出手，握住了朱凰的手。

刹那间，烈焰退散，灰烬纷飞，天地归于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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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监测仪发出平稳的滴滴声。

两人同步苏醒。

林晓冲进来，几乎跪倒在地：“你们回来了……你们真的回来了！”

朱凰虚弱点头，转头看向病床上的老人。她的呼吸平稳了许多，虽仍未睁眼，但嘴角似乎带着一丝笑意。

“她会好起来的。”朱凰轻声道，“这一次，我不会再让她独自承受苦难。”

三天后，全城公告更新。

一则视频公开播放：墨衡被押解回城，跪在议事广场中央。他须发凌乱，神情呆滞，口中反复念叨着同一句话：“我不是叛徒……我不是……”

朱凰站在高台上，面对万千百姓，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今日，我不以胜利者姿态审判失败者，而以共情之心追问迷失者。墨衡曾是林家栋梁，他的堕落非一日之寒。是我们共同的社会结构，默许了权力的世袭垄断；是我们长久以来的沉默，纵容了恐惧的滋生蔓延。若非如此，一位本应安享晚年的长者，何至于走上这条不归路？”

人群寂静。

她继续说道：

“因此，我宣布：即日起，推行‘阳光法案’。所有家族高层财产、亲属任职、决策依据，必须每月公示于公共平台；设立独立监察委员会，由平民代表占多数席位；开放青鸾卫基层遴选通道，凡有才能者，不论出身，皆可报考。”

台下，一名老学究颤声问道：“如此彻底的透明化……岂不会动摇统治根基？”

朱凰望向他，目光清澈如水：

“真正的统治根基，从不是秘密与恐惧，而是信任与公正。倘若有一天，我们的制度需要靠谎言来维持，那它本身就已病入膏肓。坦坦荡荡做人，清清白白做事??这才是‘君子’二字的真义。”

掌声，起初零星，继而如潮。

孩子们再次唱起那首歌谣，歌声穿越晨雾，飘向远方山岗。

而在焚风峡谷尽头，那名戴青铜面具的神秘人站在悬崖边，望着主城方向升腾起的通讯信号塔群，久久未语。

良久，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与林晓极为相似的脸。

他低声说了一句谁也听不见的话：

“姐姐，轮到我们了。”

旋即，身影消失在风雪之中。

朱凰不知道，这场风暴的余波才刚刚开始。

但她知道，只要脚步不停，光就会一直向前。

哪怕前方仍有千山暮雪，万里寒霜。

她亦将坦坦荡荡，步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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