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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第1页）

谢杳杳：果然李狗。

颙是取自于《山海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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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赵夜清答得不卑不亢：&ldo;臣与三娘相识多年，可言之事多如牛毛。不过眼下三娘另有身份，臣以后定当更加小心谨慎。&rdo;

还有以后?李知憬上下打量他一遭，这人是将家族安危置于不顾，还是单纯的死心眼?看在赵夜清一路上表现出色的份儿上，他不介意话说得直白些。

夜色浓重，明月高挂于头顶，蛐蛐儿的叫声此起彼伏，聒噪得紧。

&ldo;赵将军，有些事为了赵大都督及将军的前程，孤不得不言。&rdo;李知憬的目光落在车窗上映出的女子侧影，谢杳杳在看话本，间或翻上一页，甚是专注。

&ldo;殿下所说之事，臣心知肚明，不过，臣亦不会轻易放弃，且天下人皆知殿下知人善任，想来不会因儿女私情牵怒臣子。&rdo;赵夜清站得直，似是表明自己不退缩的态度，只要谢杳杳不愿意，天子也不能强迫臣子之女硬嫁。

李知憬轻笑，转头望他，淡然问道：&ldo;那孤少不得问一句，是赵大都督想做皇帝，还是赵将军盯上了天子之位?&rdo;

男女婚事何至于上升到谋逆野心，赵夜清躬身行礼，语调急切：&ldo;殿下何出此言?臣与臣的阿爷忠心耿耿，绝无不臣之心。&rdo;

&ldo;司天台说谢杳杳是凤格，注定要做皇后之人。&rdo;李知憬虚扶一把，神色不辨喜怒：&ldo;孤的婚事非自己所能左右，她也一样。&rdo;

赵夜清的眼神从不可置信到震惊苦痛，低喃自语：&ldo;这就是她又愿意与旁人分享夫君的原因?她明明不喜欢的……&rdo;

此话也落入李知憬耳朵里，谢家几代皆是一夫一妻，从无妾室通房，他略有耳闻，谢杳杳有此想法不足为奇，若她嫁给旁人，以谢青黎的权势，不难实现，可嫁给他……

谁敢要求帝王偌大的后宫，只有皇后一人呢?朝臣的唾沫星子就能淹死她。

打开车门就瞧见谢杳杳斜倚在靠枕上，身前案几上放着腌制过的梅子和一壶清酒，倒是会躲闲享受。

&ldo;殿下辛苦了，快歇歇吧。&rdo;她放下书册，往他的白瓷盏里添茶，又朝香炉里加了炭火，空气中白檀香气更重了些。

可李知憬还是觉得鼻尖话梅酸气太重，眉头微皱：&ldo;把窗户开大些。&rdo;

谢杳杳手刚挨上窗户，李知憬又改了主意：&ldo;算了，就这样吧。&rdo;

这是又犯病了?谢杳杳心道，见不得他忙活，她歇着?真是阴晴不定。

初时，谢杳杳还耐着性子，他嫌水凉就换热的，靠枕太软就换凭几……可也难忍他一直找事儿，最后心一横，反正侍妾妩儿走的是任性娇奢的路子，指桑骂槐谁不会啊。

&ldo;这才几日，殿下就厌弃了妾?若是殿下不喜，妾这就走!&rdo;谢杳杳跪坐在烛火前，语调拔得极高，现下只要有人往这里望，就能看见她抹泪的背影。

&ldo;你这是干嘛?&rdo;李知憬多少有些手足无措，这人说入戏就入戏，连个预警也无，又见她发髻微乱，眼眶发红，西子捧心之姿，真真儿可怜至极，他不敢再挑刺儿。

二人关起房门吵架是乐趣，旁人不好上来规劝，赵夜清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惹得李知憬借题发挥，迁怒于她，焦急万分，往车辇处走了几步，被青岚挡住去路。

&ldo;赵将军莫担心，殿下和谢率只是玩闹。&rdo;

&ldo;可……&rdo;赵夜清见谢杳杳的倒影拿起帕子又在试泪，干脆推开青岚，可丁臣元又捉住了他的胳膊，他怒道：&ldo;你也觉得正常?&rdo;

&ldo;我与殿下、谢率自幼一起长大，他们二人常年不对付，可若是真有矛盾，必然是不说话直接动手。&rdo;为了李知憬的君子形象，丁臣元隐去后半句，动手之后必然是太子殿下鼻青脸肿，身为臣子能够时时刻刻维护储君形象，他可真是位大忠臣!

&ldo;哦，那看来殿下幼时不怎么好过，他打不过三娘。&rdo;赵夜清对此了然于胸，也是因为安西都护府中，也没有几人是谢杳杳的对手，不自觉有了点儿骄傲，可望见她如今模样，又觉遗憾：&ldo;唉，三娘神箭快刀罕逢敌手，现下沦落到以色侍人，某实在心痛。&rdo;

闻言，青岚和丁臣元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丁臣元是个直爽性子，快人快语：&ldo;想来赵将军与谢率相识时，她收敛了不少，兴许不知，谢率自入宫读书起，演技就首屈一指，比武学造诣都深厚，上至圣人天子，下至婢女太监，在她手上吃亏上当者多如繁星。&rdo;

&ldo;皇后娘娘有句话，若是御花园没有鸟叫，库中也不闹老鼠，定是谢家三娘入宫了。&rdo;丁臣元想起年少往事，嘴角抽了抽：&ldo;殿下如今心胸宽广，多半也是拜谢率所赐。&rdo;

三人正说着，又瞧见车窗人影一换，是李知憬拥她入怀，拍肩安慰。

赵夜清脚下仿佛生了根儿，再难迈出一步，他自以为定西城四年，二人彼此熟悉相知远胜他人，可他们呢?若真论时间，他们更久，也更知根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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