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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1页）

龟井在站内的日本餐厅用完早餐后，在电话号码薄上查到了森下的名字。然后取下了公用电话的听筒，但却不愿意马上拨电话。

他心情沉重。

龟井迟疑了片刻，转念想还是先见森下一面，于是信向币口塞进了10元钱硬币。

开始是森下夫人接的，森下马上就接过了电话。

话筒里传来森下轻快的声音。

&ldo;太好了，到家里来吧!我开车去接你。&rdo;

&ldo;不，我只想和你单独谈谈。&rdo;

&ldo;这么早，酒馆大都没开门呢!&rdo;

&ldo;我刚才已经在车站食堂吃过早饭，最好我们能找家咖啡馆边喝边聊。你到车站附近的咖啡馆来吧!&rdo;

龟井说话的语调很生硬，连在电话另一头的森下也感觉到了，只好表示同意。

&ldo;车站旁边有家津轻咖啡店，你在那里等我。&rdo;

这是一家小咖啡馆。

天色尚早，这里还看不到顾客的身影。龟井在靠窗的座位上坐下，喝着咖啡，凝视着空中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

龟井胸中闪过一个念头：如果和森下一起去温泉洗个澡，喝酒赏雪，那该是何等快乐啊!他早就想，等这个案子结束后，利用休假机会，回趟阔别已久的故乡，两个人可以再喝上几杯，也算是安慰一番。

一辆汽车停在店前，已经辞去教师职务的森下，径直走进店里。

&ldo;这雪下得真不是时候，昨天天气还好好的。&rdo;

森下拍打着落在皮外衣上的雪，愉快地坐到了龟井的面前。

&ldo;怎么样，今晚去浅虫温泉吧?我有一个亲戚在那里经营一家旅馆。&rdo;

&ldo;我必须马上回东京，那个案子还没了结呢!&rdo;龟井故意粗鲁地说，&ldo;回去之前，我想找你核对一件事，所以才来的。&rdo;

&ldo;核对什么事?&rdo;

&ldo;辞去h高中教师的工作了吗?&rdo;

&ldo;哦，已经递上辞呈啦!我没有资格教别人，今后打算当个农民。我家本来就是农民呀!&rdo;

&ldo;你上次说，已经见过松木纪子，是吗?&rdo;

&ldo;对，见到了。&rdo;

&ldo;在哪儿见到的?&rdo;

&ldo;在东京。好爽快地原谅我了。&rdo;

&ldo;那时候，她没给你介绍过一个叫町田隆夫的人吗?&rdo;

&ldo;没有，谁都没介绍。&rdo;

&ldo;那是撒谎!&rdo;龟井语气沉重地说。

森下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想说句什么，又咽了回去。

龟井怜悯地看着森下。

&ldo;你是个不会说谎的人。&rdo;

&ldo;……&rdo;

&ldo;你以为可以瞒过我吗?你到搜查专案组找我，说你要坐夕鹤5次回乡，问我有什么事时，我以为你这些话完全是出于善意，所以才同你一起乘上了夕鹤5次。我原以为从中可以找到一点破案线索。可是在水户下车以后，我才明白不管车开多快，也不可能在仙台再赶上夕鹤5次列车，侦查工作因此而陷入僵局。如果不是你在刚好能赶上夕鹤5次的时间来找我，我早就会乘坐与案犯坐过的夕鹤7次列车做试验了。要是那样，案子早该解决了。&rdo;

&ldo;我真糊涂。&rdo;

&ldo;你应该明白!你在恰好能赶上夕鹤5次的时候来找我，你早就算计好了。我上了你的圈套，以为同时可以做两件事：一方面可以和你一起回青森，另一方面还可以做个试验，以便破案。&rdo;

&ldo;圈套?别说得那么难听!&rdo;

&ldo;那该说什么?事到如今，我想起来了，你在高中时就对火车表现出特殊的兴趣，我又当了教师，经常和学生们一起旅行到东京来，你对夕鹤的行车情况一定了如指掌。你早就知道，同是夕鹤卧铺特快，也分蓝色特快和普通卧铺。在上野、青森之间，行驶时间特快要快1个多小时。&rdo;

&ldo;……&rdo;

&ldo;你和松木纪子肯定联系过。你知道，她爱町田，并且现在卷进了杀人案。但你对她深感内疚。为了他们，你不仅知情不报，而且还欺骗了警察。町田从宫本孝那里收到夕鹤7次的票后，他一定坐同一次列车做了试验，结果他了解到，在水户站下车，在鬼怒川杀人后，如果坐上出租车赶到仙台，能再乘上夕鹤7次列车。他们之所以选择川岛史郎做为牺牲品，大概是由于他过于迷恋女色吧。夕鹤7次在水户停车时，可能是松木纪子请他拿行李，以此为借口，把川岛引下了火车。喜好女色的川岛就把松木纪子送到了出站口附近。就在那里，町田把川岛打倒在地，或者让他闻了麻醉剂，使他昏迷不醒。如果距离很近，松木纪子完全可以装作护理喝醉了酒的恋人通过检票口。而町田呢?可以装扮成川岛。他强调自己是中途下车，那么，检票员一定会留下印象，记得很清楚。町田穿着猎装，在川岛昏过去时，他把上衣换了过来。松木纪子装成搀扶醉了的恋人，出了检票口，把两张到水户的车票递给了检票员。町田和松木纪子还买了到水户的车票。所以，站务员真田以为从夕鹤7次列车下来的乘客只有一个人。纪子搂着川岛出了检票口，立即钻进一辆早已停在站前停车场的汽车，自己驾驶着朝鬼怒川方向驶去。后来出站的町田，始终装扮成川岛，坐出租车直奔鬼怒川，在那里和先来的纪子一起将昏迷不醒的川岛从车上拖了下来，换了衣服，并将在水户站剪过的车票放在川岛的口袋里，又从川岛的口袋里掏出到终点的车票，装了起来，然后把他扔进了鬼怒川。完事后，他们开车直奔仙台站，又登上了夕鹤7次列车。这就是误了火车的那对夫妇。&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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