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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第1页）

万鹤年欲辩解，程询却逼视着他，加重语气：

&ldo;你无能！自己都没活出人形，却自以为高人一等；自己的百姓食不果腹，却带的他们看不起这看不起那，甚至质疑朝廷。你这嘴脸，当真是文人的耻辱，着实令人作呕。&rdo;

万鹤年无法再维持先前的平静，眼神流露出愤怒，面色转为清白，身形哆嗦起来。

舒明达看着，有点儿怀疑这人会被程询活生生气死。

程询的话还没完：&ldo;照你的说辞，朝廷一次没照顾到懋远，便会永远亏欠你们？出过一批贪官污吏，如今、日后就再也不会有清明的官场？若是这样想，你还活着做什么？十几年前投河自尽，岂非皆大欢喜？&rdo;

万鹤年气愤难当，语声有些发颤地回嘴：&ldo;我信得过朝廷，信不过的是与商贾联手的程知行！&rdo;

&ldo;我知道。&rdo;程询牵了牵唇，缓步走到大案后方，手抚上惊堂木，没再掩饰眼中的锋芒与不屑，&ldo;只是，谁需要你信得过？你倒是瞧得起自己。&rdo;

万鹤年额头上沁出大颗大颗的汗，身形抖得愈发厉害，&ldo;原来程大人既是来杀人，也是来诛心的！&rdo;

程询言归正传：&ldo;你若尚存几分良知，即刻劝外面那些百姓迁移。分流淹田之事，非尔等可阻挠。&rdo;

万鹤年身形似筛糠，语声的气势却很足，便显得说不出的古怪：&ldo;该说的话，我已跟你说明白。怎么，程大人以为我在说笑么？又或者，不敢杀我？&rdo;

程询牵了牵唇。

万鹤年见他没当即应声，抬头望过去，笑得讽刺，&ldo;不论是杀我还是把我下狱，外面的百姓都不会答应……&rdo;

程询打断他的自说自话：&ldo;不要说你一个七品县令，就算皇亲国戚在此，执迷不悟，我照杀不误。刁民为你不平，有一个我杀一个，有两个我杀一双，成群结伙地送死，我就全部就地正法！&rdo;

万鹤年的身形停止了颤抖，语声也变得平稳，含讥带嘲地道：&ldo;你还是三思为好。我们到时候走不出去，迁移出去的百姓自会知晓我们已落难，总会有人替我们做完该做的事。&rdo;

&ldo;该做的事，嗯？&rdo;戾气、杀气自程询双眼迅速蔓延至周身，语声亦透着戾气、杀气，&ldo;为了你这一万人的得失，便要让几十万人陷入人间炼狱？为了你们的怀疑，便要让两广及至朝廷承受不可估算的损失？你们也配！

&ldo;你这种货色，不过是沽名钓誉之辈，得不到朝廷的赏识，便绞尽脑汁地得到一方百姓的称颂，几时遇到机会，便挂着个为百姓着想的名头送命，妄想着青史留名。

&ldo;为了大局，你们这一万人，我真不会放在眼里。

&ldo;焉知你们如愿，将会有多少军兵为了赈灾、救民生死攸关？上沙场舍生忘死的热血儿郎，凭什么为你们这帮蠢材善后！？兵力损耗，倭寇便有可乘之机，接踵而至的便是战乱！你一条贱命，能抵谁的命？你们一万人的身家性命，又值多少军需？&rdo;

一声声质问，一句句道明最残酷后果的言语入耳，万鹤年的头渐渐垂了下去。

程询语气更为激烈，眼里只剩杀气：&ldo;我把话放这儿：时候尚早，你若奉劝无辜百姓回头是岸，我不会取你性命；再有迟疑，我会让你眼睁睁地看着外面那些百姓因你的愚蠢成为刀下亡魂！

&ldo;迁移出去却不安分之辈，你会眼睁睁看着，我把他们当做沙袋，葬于洪流之中！

&ldo;至于你，我会留着你，来日将你凌迟处死！&rdo;

语声微顿，他重重一拍惊堂木。

万鹤年身形猛然一颤。

程询语气转低，一字一顿，道出未尽之语：&ldo;诛你十族。&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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