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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第1页）

程询悠然一笑，&ldo;这是莫大的好事。因何亲自登门见我？&rdo;

&ldo;有一点，要请大人通融。&rdo;汪祖寿说道，&ldo;来日在下要交给朝廷的赋税、两广的银子，三二年内，账目都要经由按察使司。不合规矩，但是我信不过别人，别人也保不了我的命。此事，大人若能帮忙斡旋，在下才敢留在此地。此外，我可以立下字据，绝不会染指海上贸易。&rdo;

&ldo;除此之外‐‐&rdo;

&ldo;没别的了。&rdo;汪祖寿说。

&ldo;来日我若调任至别处‐‐&rdo;

汪祖寿道：&ldo;大人调离此处之时，这里必然不再是以前、如今的风气。&rdo;

程询笑微微地凝视着汪祖寿，&ldo;您若守诺、为人清白，该我帮忙斡旋的，都会尽力。只是，您得明白一点，事到临头起反复的话，我定会翻脸无情。&rdo;

那样锋利、直接的视线，若非真的心里没鬼，汪祖寿真要心虚气短。他笑了笑，&ldo;大人来这里一年的光景，为多少人翻案昭雪，惩戒了多少贪官污吏，天下皆知。您也放心，您在外绝不是仁厚宽和的名声。&rdo;

程询哈哈一笑，&ldo;这样说来，来日我需要静心等待，才能知晓您这般义举的原由？&rdo;

汪祖寿默认，随即起身道辞，&ldo;见过大人，心里踏实了，好去见陆部堂了。&rdo;

程询亲自将他送出门外。

过了一阵子，舒明达来书房找他，说起汪祖寿的事：&ldo;我怎么觉着，他可能是哪个官员的仇人呢？他有没有与你透露？&rdo;

程询摇头，&ldo;那些不重要。他来给两广百姓、将士送银子，又照常纳税，不管是想借我的手除掉哪个或哪些官员，只要相关之人该死该整治，我就该让他如愿。&rdo;

&ldo;……你是真不怕捅娄子。&rdo;

&ldo;也要看值不值。&rdo;程询笑道，&ldo;但这个人经商的大致情形，要尽快了解清楚，不然对谁都没法儿交代。&rdo;

&ldo;交给我。&rdo;

两日后，陆放派人请程询过去议事，说的正是汪祖寿的事，担心的与舒明达大同小异：&ldo;我毕竟握着兵权，不论是两广、京城官员，轻易不会对我下狠手。可你不一样，你是文官，这两年开罪最多的又是文官，到时候他们若是群起而攻之，这儿又是天高皇帝远的地方，我怕你应付不来。以我之见，不如先对汪祖寿施压，让他说出到底是何意图，再酌情而定。&rdo;

程询摆一摆手，&ldo;早晚的事。想让我卷包袱走人的比比皆是，就算是如我们所料，先帮汪祖寿除掉相关的官员，等他们知道汪祖寿的账只走按察使司上报朝廷，他们仍旧会因为失去牟利的机会疯狂弹劾我。不是这种事，也会有别的事。既然如此，为何不让汪祖寿心安？眼下他为何不能怀疑我们会成为第二个景鸿翼？&rdo;

陆放沉思良久，叹息一声，黯然点头，&ldo;如此，你我联名给皇上上一道折子，说明此事。&rdo;

程询颔首，开玩笑：&ldo;放心，我不是短命的人。&rdo;

陆放瞪了他一眼，&ldo;丧气！大过年的，你就不能说几句吉利话？&rdo;

程询却朗声大笑。

陆放又是担心又是气闷，把手边的书砸了过去，&ldo;兔崽子，就没个正经的时候。&rdo;

随后，八百里加急的折子送至京城，皇帝很快批示，让陆放、程询酌情安排下去。

与此同时，程询写给在钦天监行走的友人的信也急速送到，友人二话不说，寻找机会反复给皇帝提醒：今年南方将有天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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