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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2页）

没必要。

谁吃了亏、占了先机，只是运气光顾。走运便惜取，不走运便承受。没别的选择。

言辞刻薄地奚落、雪上加霜的事，她不见得一生都没闲情做，但要分对谁。

对廖芝兰，她没这份好心情。

不值当。

廖芝兰若能成事，成于一桩罪孽；眼下不能成事，算是败于那桩罪孽。

比起这档子事，两个书生去北廖提亲的事，当真是不值一提。

品行烂到根底的人，你说什么，都是对牛弹琴。不如省省力气。

怡君去往四楼，刚要进门，碧君走出来。

碧君带上房门，轻声道：&ldo;走吧。我已明白，无需再留。&rdo;

怡君点头说好，和姐姐一同走出状元楼，上了马车。

行至半路，碧君忽然揽过她，把脸埋在她肩头，压抑地哭起来，哽咽道：&ldo;我真是眼瞎……竟跟一棵墙头草来往那么久……&rdo;

怡君无言地紧紧搂了搂姐姐，轻轻拍着她的背。

舒明达来找程询，进到书房时，神色黯然：&ldo;多备些酒，你得跟我多喝几杯。&rdo;

程询当即吩咐下去。

酒菜上桌，舒明达喝尽一杯酒才道：&ldo;柳公子的事，三日前，我已禀明皇上。皇上命锦衣卫尽心竭力，让父子二人早日团圆。今日下午，柳阁老风尘仆仆赶回京城，终于见到了爱子。……&rdo;他说不下去了，给自己斟满空掉的酒杯。

程询想问，却没底气出声。

&ldo;凭谁看，我都够心狠手辣了吧？&rdo;舒明达对着程询苦笑，&ldo;我也一向认为，自己天生就是血冷的人，可在今日……那情形，我居然都看不下去……&rdo;

骨肉离散的痛，经年累积的悲，终得团聚的喜……柳阁老今日是怎样的心绪，除他之外，无人能体会。

&ldo;末了，柳阁老挂着眼泪笑了，搂着儿子说回来就好，能团圆就好。&rdo;舒明达轻声道，&ldo;元逸从始至终，一个字都没说过，只是很开心地笑了两次。就是看到他的笑，柳阁老的泪才忍不住了吧？……看着都太心酸。宁可每日多对几个穷凶极恶的人用尽酷刑，我也不想再看到这种事。&rdo;

&ldo;对不住了。&rdo;程询对舒明达端杯，语声有些沙哑。

舒明达重重地拍一拍他的肩，&ldo;该当的。既然是弟兄，这些就都是分内事。我倒是想消化完再跟你说，问题是不跟你吐吐苦水，这事儿就消化不掉。&rdo;

他们之间，有些话从不需说透，因为彼此一定会在帮衬的过程中琢磨出原委。

程询无言地一饮而尽，沉默许久，问：&ldo;禀明皇上没有？&rdo;

&ldo;自然。&rdo;舒明达颔首，&ldo;皇上体恤柳阁老饱受奔波之苦，让他明日午后再进宫说话。我瞧着，皇上一定会让柳阁老重返内阁。&rdo;

&ldo;那太好了。&rdo;

&ldo;别的都好说。&rdo;舒明达道，&ldo;你这儿肯定出不了岔子，细枝末节处，我自会全力照应着。&rdo;

程询看着好友，一笑，&ldo;但愿来日能偿还这份恩情。&rdo;

&ldo;说什么呢？&rdo;舒明达的笑容终于明朗起来，&ldo;来日你若成为皇上跟前的重臣，别忘了哥们儿弟兄就成。&rdo;

&ldo;若可以，岂敢忘。&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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