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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 2 章 女儿身（第3页）

宋矜看他吃瘪，便来了点精神，还想再同他说什么，听见有脚步声渐近，便住口了。

他向着来人望过去，原来是伺候他起居的周嬷嬷。

周嬷嬷穿着里衣，身上只简单披了件外衫，笑容慈善地朝他走过来。

“公子今日想必是累坏了，我叫青韵备好了热水，公子快去舒舒服服地泡个热水澡，有什么事等歇息够了再说。”

宋矜忙起身，替周嬷嬷拢了拢外衫，语气也放软了，道：“我不是同嬷嬷说过了，今日会晚些回来，留青韵等我就是了，嬷嬷怎么这样不听话。”

周嬷嬷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今日是公子面圣的大日子，我哪里睡得着。”

周嬷嬷本来是他母亲身边贴身服侍的人，资历很老，在宋府里没人敢把她当下人看待。

只是宋矜回来后沈夫人担心府里其他人不够用心，伺候不好他，才将周嬷嬷派来照顾他。

宋矜知道这是陪了母亲许多年的人，对他也是尽心尽力，疼爱得不得了，便一向把她当作自己祖母一般的人亲近。

他是真的有些累了，跟在周嬷嬷身后的步子都有些沉重。

阿翁见了，脸色又是一沉。

青韵本来在浴房前候着，看见周嬷嬷领着宋矜过来了，唤了句公子，宋矜轻轻朝她点了下头，她端正地行了礼，便退下了。

宋矜沐浴时一向只留周嬷嬷在浴房内的。

等躺进浴桶里，热水将他身子的筋络活散开，宋矜才闭着眼睛，慢慢放松下来。

周嬷嬷解开他束发的锦带，又将他盘好的发髻散下来，倾泻如墨的长发铺开，白日里俊秀端正的少年才显示出了一些本来的面貌。

“嬷嬷，我今日见了天子，他看着比父亲还要年轻些，并不难相处。”

浴桶里的人缓缓开口，声音比在外面时要软许多，是脆糯的少女嗓。

周嬷嬷正拿木梳替宋矜梳发，乌黑浓密的秀发柔顺而光滑，握在她手里，像是上好的丝缎一般。

她抚过手中的青丝，心中的酸楚也止不住地翻上来，她轻声问：

“公子可想好了？这一步走出去了，日后便没有回头路了。夫人这些日子每想到此处，都心慌地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

这个刚过了及笄之年没多久的小姑娘，她生得这样好看，又这样单薄，如何从那个明枪暗箭的朝堂上，同哪些心思诡密的男人斗完，还能全身而退呢？

“嬷嬷是不相信我么？”

宋矜觉得今日真是奇怪，接二连三的有人对着她叹气。

“我虽是女儿身，可做男子也做了这么些年了，心志同别的姑娘家自然也是不一样的。还望嬷嬷放下心来，也多多宽慰我母亲，她若是因此急出什么病来，我才是真的有什么不好了。”

不过是，当个官罢了。

她既是甘愿入了这个局，便没想过还能有全身而退的时候。

只是这宋府有她挂念的人，她自然也不会贸然行事，白白叫他们担心。

更何况，是谁入了谁的局，还不一定呢。

沐浴过后，宋矜的眼皮子再也撑不住了，便匆匆躺进床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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