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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素衣（第1页）

车叶县考古现场笼罩在一片肃穆而紧张的氛围中。

坍塌区域已经被警方拉起层层警戒线，探照灯将夜晚照得如同白昼。考古队员、缉私局干员和鉴证科专家穿着各自的制服，在泥泞的现场小心翼翼地作业。

“小心！这块颅骨有裂痕！“一位年轻的考古队员轻声提醒，手中的毛刷轻轻拂去骸骨表面的泥土。

鉴证科的王主任蹲在坑边，戴着白色手套的手稳稳接过装有人类骸骨的证据袋：“第四具了。这些遗骨的埋葬方式很不寻常，不像是正常的埋葬，如果勾画身形的话，这些人倒像是被杀死的。“

金一川和闫涛站在拍摄区边缘，两人的表情都异常凝重。他们原本应该在背诵第二天的台词，但眼前的景象让所有剧本都显得苍白无力。

“你说这些骸骨会是当年失踪的考古队员吗？“闫涛压低声音问，眼睛始终没有离开那些被小心翼翼取出的遗骨。

金一川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追随着鉴证科人员将一具具骸骨编号、装袋、送上等候的专车。这些骸骨将被立即送往燕北最先进的法医实验室进行检测。

在燕北法医中心，通明的实验室里，专家们已经开始连夜工作。骸骨被放置在不锈钢解剖台上，在强光照射下显得格外苍白。

“第三号骸骨，男性，年龄约25-30岁，身高178厘米左右，“法医对着录音设备说道，“颅骨后部有钝器击打造成的骨折，应该是致命伤。“

助手仔细采集着骸骨上的样本：“土壤样本已经送去分析，希望能够确定埋葬时间。“

在另一间实验室里，dna专家正在处理从骸骨上提取的遗传物质：“这些样本保存状况出乎意料的好，应该很快就能做出初步比对。“

与此同时，在米国的私人医院里，张花朵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她不顾李梅的劝阻，执意要立即前往车叶县。

“我必须去，“她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我不能再在这里等下去了！“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钱素衣在李梅和李雨晴的陪伴下走了进来。这是张花朵第一次这样生母钱素衣面对面。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你“张花朵的声音哽咽了，“为什么要把我送去孤儿院？“

钱素衣的眼中瞬间盈满泪水，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那个埋藏了二十多年的故事。

“那年我二十三岁，和你父亲相爱已久，“她的声音轻柔而颤抖，“但我们家境贫寒，父亲钱跃进失踪后，家里更是艰难。我记得有一次，风帆需要买一台胶片机，那是他电影学院的作业要求，但我们凑不出那么多钱“

她停顿了一下，抹去眼角的泪水：“最后是林晶借给了他那笔钱。我知道风帆的母亲虽然喜欢我，但更中意林晶。林家条件好，全家都在文物局工作，能给你父亲更多支持。“

李雨晴轻轻握住钱素衣的手，示意她继续。

“后来我得到一个去美国实习的机会，在纽约的一场拍卖会上，我看到了那件改变一切的青铜酒樽，“钱素衣的眼神变得深远，“酒樽背后的鉴定报告，是写在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纸上。那字迹我太熟悉了——那是我父亲的笔迹。“

张花朵屏住呼吸，房间里静得能听到每个人的心跳声。

“我父亲失踪多年，突然看到他的笔迹，你知道那种心情吗？“钱素衣的声音激动起来，“我当即决定留在美国调查真相。幸运的是，我在大都会博物馆参观时，偶然帮助他们修复了一幅古画——用了一种非常冒险的开水浇注法。馆长很赏识我，给了我一份修复师的工作。“

李梅接话道：“素衣在美国的这些年，确实发现了不少线索。特别是最近五六年，流通市场上的车叶县文物突然增多，其中一些附带的鉴定文件上就有钱跃进的笔迹。“

“我顺着线索查到了杰森和他的奢侈品帝国，“钱素衣继续说，“还发现了他与任敏敏之间的亲密关系。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庞大的走私网络。这其中还有许多的曲折……“

“许多的危险。”李雨晴也说道，“我和素衣也是在查线索中认识的，这个走私集团的人非常凶狠……之前，你和一川在车叶县遇到的危险，你应该知道，他们的手段有多狠毒。我们查过了，当初就是你和一川去了大墓原址，白小堂又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查找到了运送文物的卡车……这一切都让王大河的两个儿子产生了恐惧，他们是走私链条上的重要一环，他们也是亡命之徒，所以才想着把你们两个弄死，也算是给我们一个警示。幸好啊，你们也是胆大心细……真是吓死我们了。”

钱素衣又掉了眼泪，拉住了张花朵，声音哽咽：“至于我和风帆当年离开是一时冲动，但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念他。得知他娶了林晶后，我大哭了一场。后来找机会回燕北看他，一时情难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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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哽咽得说不下去，李雨晴体贴地接过话头：“那次相会后，素衣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本想独自抚养孩子，但工作繁忙，又要追查父亲下落，实在无力照顾一个体弱多病的孩子。最终，她决定将孩子送还给风帆。”

钱素衣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但我不能直接送去，那样会伤害林晶。于是我找到燕北福利院的老院长，托她务必让林晶收养这个孩子。老院长答应了……我用我父亲钱跃进从车叶县大墓中带回来的朱砂以及两个小金饰做成了一个朱砂手串，给这个孩子，作为母亲留给她的唯一念想。之后，我就把她交给了老院长……

“于是那个孩子成了张花朵，“李雨晴轻声说，“被风帆和林晶收养，取了这个名字。其实，还有个事情，之前一川把你的手串弄断了，他也用朱砂珠补好了……其实，那几颗珠子也是从大墓里拿出来的，李建国和钱跃进那时候年轻，偷偷私藏了几颗……不过，现在全都在你手上了……这还真是天意。”

病房内陷入长久的沉默。张花朵怔怔地望着钱素衣，多年来心中的空缺似乎在这一刻被填满，却又带来了新的困惑与震动。

就在这时，李梅的手机响起。她接听后，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车叶县那边的dna比对有初步结果了。其中一具骸骨的身份已经确认不过，要再等几天，因为鉴证科的人也想给相关的当事人做一下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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