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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老百姓分得清楚谁好谁坏（第3页）

我默默取出日记本，写下今日教学心得，最后添上一句：

>“教育不是灌输，是唤醒。当千万人心中的疑问汇成洪流，就连时间也无法阻挡它的奔涌。”

当晚，我梦见自己站在一座巨大图书馆中，四壁无尽书架，每本书都写着一个人的名字。我随手抽出一本，封面烫金：《林知远传》。翻开第一页，只有一句话：

>“他曾让三百二十七个孩子学会了如何怀疑。”

醒来时，晨光洒进窗棂。

门外传来脚步声。一名信使骑马而来，披风猎猎，递来一封密函，封口印着启明号特有的蒸汽图腾。

拆开，是一张地图，标记着一条横贯中国的铁路线，沿途设三十六座“知识车站”，每站都将配备移动讲堂、显微镜实验室与公共印刷机。

附言写道：

>“林先生：若您愿意，请沿此路线前行。每一站，都有等待被点亮的心灵。

>??唐廷枢敬上”

我握紧地图，走出房门。

学生们已在院中列队，最小的抱着石板，最大的背着干粮包。

“我们要跟你走。”那个曾说“想当光”的女孩站出来，“你说过，真正的老师不该困于一地，要像风一样，把道理吹到每个角落。”

我望着他们稚嫩却坚定的脸，终于点头。

我们收拾行囊，踏上西行之路。

身后，甘州驿的旗帜在风中飘扬，上面不再是旧日符咒，而是一行大字：

>**此处有人，正在觉醒**

七日后，我们抵达酒泉。

这里已建起第一座“知识车站”??由废弃炮台改造而成的圆形穹顶建筑，外墙绘满人体结构、星体运行与水利工程图。站内设有“问答擂台”，每日开放两小时，任何人都可上台提出难题，若无人能解，问题将被刻入“未解碑林”，传往全国协研。

刚到当天，便遇冲突。

一群乡绅带着家丁围堵大门，怒斥：“教娃娃造反吗？什么‘人民有权监督官吏’？这话该杀头！”

我上前一步：“请问，您可曾见过显微镜下的细菌？”

他一愣：“妖术！”

“非也。”我示意助手抬出设备，“请看。”

透过镜头，他看见污水中蠕动的微生物，脸色骤变。

“这些小虫，能让人得霍乱。”我说，“而我们的‘防疫法’，正是靠观察它们才制定。您若不信科学，那就继续喝脏水，看哪天全家病倒。”

人群骚动。

一名老妇颤声问：“真能防病？”

“能。”我点头，“而且免费培训接生婆、清洁工、饮水管理员。只要你们愿意学。”

沉默片刻，老妇突然跪下：“求先生教我！”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数十人接连跪地。

乡绅孤立无援，最终愤然离去。

当晚，我们在车站广场举行首场公开演讲。

我站在高台上，面对上千民众，举起一本书：《新蒙学?公民篇》。

“今天，我不讲帝王将相，不讲因果报应。”我说，“我讲一个词：**知情权**。”

“你们有权知道井水是否干净，有权知道税收去了哪里，有权知道孩子学的是真理还是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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