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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房子里,章陌烟一个姿势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完成了分手这么艰难的事情,应该感到如释重负的,然而并没有。
客厅里重复回荡着肖行雨的最后几句话,他生气的样子也总在眼前挥之不去。
章陌烟不是没拒绝过优秀男人,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脑子长泡的事,但从来没有过现在这种心情。
痛心、孤独、酸楚、无奈,没法控制地胡思乱想,胸口滞闷得要命。
等不及天亮,章陌烟就叫了出租车去机场,换了个地方稍微透过点气来,但整个人看起来还是像被掏掉心脏的丧尸一样。
在机场坐了3个小时才登机,当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陌生城市异时异地的场景,让人格外感知世界发生了改变,一直表情淡漠的章陌烟终于抑制不住排山倒海的情绪,于人潮中眼泪崩溃。
在机场的角落掩声哭得筋疲力尽,气若游丝地找到下榻的酒店,洗了三四遍脸,又晾了会儿才看不出哭过的痕迹。
下午的培训会就在这个酒店举行,章陌烟到了会场才发现,引领传媒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参加,他们主任eric也在。
身为下属竟然不知道上司会同行,章陌烟再次觉得自己很有问题。
经过客套的寒暄,大家松散地坐在前后左右。这种解读行业新政的讲座一如既往的枯燥无味走形式,但由于官家做东,各家媒体都派了人参加,这场合倒也成了个再好不过的交际场所。想认识人的、想跳槽的、想拓展渠道的,全都扮成精英人士光鲜亮丽出席,趁机联络感情。
旁边女同事仅用一个唇膏色号就打开了交际局面,章陌烟对这种本事只能望其项背望尘莫及,只有加倍投入听课,才不显得太离群。
其实她也不想这么专注,但是一不专注就会想看手机,而她完全不敢看手机。
今天《薪火》采访肖行雨,联想肖行雨半夜离开时的脸色,脚趾头都能想象娱乐组今天的活儿多不容易干了。所以,她随时等着接到吕主编兴师问罪的电话,虽然以吕主编要强的个性大概率并不会给她电话。
但,万一呢?
章陌烟既不敢看手机,又不敢关手机,每次电话一振动就魂飞魄散,已经被吓了好几次。
不过忐忑之余还是觉得在采访前提分手是对的,如果等采访完后提分手,难免显得自己前期全是利用肖行雨,利用完了就过河拆桥。
“章章,他们问你的发圈是什么品牌的?”
培训中场休息,形单影只深陷苦海的章陌烟突然被cue。
章陌烟茫然地转过头,望着几双blgblg的闪亮大眼睛,对跟她说话的人,还有那个人对她的亲昵称呼,懵怔了好一会儿。
“她们说很喜欢你这个发圈。”说话的是同单位那位用时尚经广交天下的女同事。
“你的发圈好有质感!”旁边一个美女附议,“是gui的吗?你们时越的人真是洋气!武装到头发!”
“哦,”章陌烟反应迟钝地摸了摸马尾,“这是我在夜市路边摊买的,才十块钱,没什么牌子。”
听到答案的美女人均一怔,露出些微尴尬的表情,尤其是那位同单位的女同事,简直就差把“拉胯”写在脸上了。
“还真便宜。”女同事扁了扁嘴角。
章陌烟语气平淡:“人家只卖10块钱。”
女同事愣了愣,感觉被怼了一下,但又不太确定,于是别过脸去翻了个白眼。
章陌烟本想让她们拍个照去淘宝搜搜的,但从空气中读到她可能已经把天聊死了,而她此刻也完全没心情挽救场面,于是乎拿水杯,站起离开,留给众美女们一张背影。
“这人……?”
“她好古怪!”
“很难相处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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