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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伪证(第2页)

蔡寅不敢相信,微张着干瘪的嘴巴,如芒在背。

鲜血浸染衣上枫叶一片黑红,小将军似是踏千军而来、锐不可当,脸上一道伤疤微微渗血,目光侵略如火。

他一把将关二推到堂前,从衣襟里掏出皱皱巴巴的账本交给段红绫,喘着粗气道了句“护好容芝”,身体不支重重倒下。

“扬旌!”

“哥!”

望着公堂侍卫将他抬下去,容芝跪在地上泪流满脸:“残害忠良,不配为官。错勘贤愚,枉坐公堂。”

“大胆张容芝,竟敢藐视本官。”判官拿起一根刑签,被段红绫摁住:“段红绫,休要妨碍公务。”

她缓缓道:“大人,错打良民乃公堂大忌,得罪百姓还得罪吏部尚书,以后日子可不好过。不如先看看我手里的真账本,如何?”

判官见蔡寅面显慌乱,心里顿时没底。早知蔡寅毁不了账本和关二,当初就不该收那五千两官银。

段红绫将真账本递交刑部与御史台大人共同核对,账本余药与药房实数分毫不差。

“看来,段小姐手中账本才是真的。”御史台公子看向她:“你如何得到这个账本?”

她取回账本,双手背后悠悠踱步:“得一贵人相助。之前我向朱大借阅账本,他不肯给,原来是真账本被骗走,假的还没伪造出来,自是拿不出。”

段红绫将账本翻好页,放到判官面前:“大人看看,秀选前日究竟是谁买了巴豆。”

小蝶的名字赫然写在纸上。

“蔡僖儿派侍女小蝶买巴豆,嫌疑极大。”她道:“恳请大人速传蔡僖儿上堂,一问究竟。”

蔡寅坐不住,喝道:“段红绫,我女儿舌头都没了,让她如何申辩。”

她道:“舌头没了还有头。点头摇头总该会。”

公堂外百姓指指点点。

“审这么久,还不传蔡僖儿。”

“官官相护呗,谁知道收了姓蔡的多少好处。”

“传……蔡僖儿。”判官低头泄气。

“传蔡僖儿!”

公堂外一阵嘈杂,众人的目光聚集在蓬头垢面的女囚身上,唯有蔡寅用手遮着眼。

蔡僖儿头戴桎梏,赤着脚摇摇晃晃进公堂,噗通一声跪下。

“关二。把秀选那日你听到看到的,都说出来。”她道。

关二道:“蔡僖儿给段小姐的糕点下毒反被识破。段小姐命小人将糕点盘调换,看出小的受蔡僖儿胁迫。”

“还记得我当时怎么跟你说的?”

关二点头:“小的记得。段小姐说诽谤他人入狱要截舌,故意呈上有毒的食物要被判绞刑,如果是被胁迫的罪就会轻些。”

“听见了么,紫儿。”她走到紫儿身旁,俯身压迫道:“想跟蔡僖儿一样舌头被截,还是想跟关二一样干干净净,想好了再说话。”

想做阶下囚,还是受害人。一目了然。

紫儿浑身颤着,看着容芝良久,憋红脸道:“小姐,都是紫儿对不住你。蔡大人捏着我父亲的仕途,我不敢不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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