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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第1页）

那日之后，凶犯再没有给有角先生来过信，也没有再犯案，宋羊有些急，他想引蛇出洞，又怕自己操之过急坏了事。

古语云：诱敌之法甚多，最妙之法，不在疑似之间，而在类同，以固其惑。

一个办法是逼对方出手，所以研究明白对方挑选受害者的标准，才能有针对的下套。

再一个办法是激怒对方，由徐菱出手，伪装成模仿犯，以凶手的张狂性情，必然要为自己正名。但这样做有一个风险：如果凶手真的是千面收养的那个孩子，认出徐菱手法的同时也就知道了这是一个陷阱。

最后的办法是宋羊以有角先生的身份，公布一些凶手可能会感兴趣的图纸，然后守株待兔。

最后一个办法是下策，程锋也不同意。

如此一来，似乎陷入了僵局。

&ldo;最后的被害者住在哪里?也是城南的人对吧?&rdo;宋羊问。

程锋抬笔一点，正好点在姜家的牙行旁边。

&ldo;……&rdo;宋羊凝目。

方才那些地点都以姜家在暗巷里的那三座宅子为圆心，而这三座宅子又是藏着河边大王的善工坊的地盘。

是巧合?还是……

&ldo;柳不群上京是为哪位做事，这点季悦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但假若柳不群就是为姜家、为三皇子、又或者为扶持三皇子的庞令琨做事，那柳不群被藏在这里，是合理的。&rdo;程锋说道。

明月挂在了树梢上，此起彼伏的蝉鸣混着高高低低的蛙噪，空气中隐隐有下雨前的味道。

&ldo;这样确实能说得通，&rdo;宋羊靠近椅背里，反对道：&ldo;但这就等于把答案套进题目去解题，你甚至是假设了千面收养的孤儿、柳不群、无皮血尸案的真凶都是同一人。&rdo;

这样先入为主的错，宋羊已经犯过了，这一刻这么多巧合摆在眼前，他也不敢轻易下结论。

&ldo;易容、剥皮，这类技艺并非寻常可见的。而千面收养的孤儿年岁、去向都与柳不群相符，柳不群又与此案的凶犯同在京城，这真的只是巧合?&rdo;程锋也反驳了宋羊。

烛火有些暗了，橙黄的光影落在两人脸上。

程锋拿起剪刀挑了挑烛芯，烛芯发出&ldo;啪叽&rdo;一声微响。

&ldo;你想赌一把?&rdo;宋羊问他。

程锋摇头。&ldo;善工坊背后是姜家，姜家代表三皇子，这个案子不足以重创他们，也不是一个发动攻势的好时机。只是河边大王和凶犯都在眼前了，我觉得你等不及。所以，你想不想赌一把?&rdo;

程锋站着，微微弯下身，他望着宋羊的眼睛，像是在说不论宋羊怎么做决定，他都会支持。但他偏偏又伸手捏住了宋羊的下巴，给他一种威迫。

宋羊就着这个姿势，视线从程锋的脸上往下游走，最终落到地图上。

程锋说得对，等不及的是他。若想通过打垮善工坊打击姜家，这事还要更长久的谋划，但河边大王等得起吗?等的这段时间里，凶手再杀人的话，要眼睁睁地看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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