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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1页）

&ldo;佳佳，身体好吗？我前几天患了一点小感冒，不过还好，只是嗓子有点疼。你要快乐，想你。&rdo;

&ldo;佳佳，有时候我觉得，我们就这样给彼此一个念想，哪怕再不见面，也已经很好。毕竟无论是你要靠近我，还是我要靠近你，都要跨过无数磨难。虽然我无所谓，但我不希望你这样做。我只愿佳佳永远平安喜乐，不想她为了我再去遭受任何的苦难。严佳应该做一个平凡的女孩，在南城快乐长大，又在南城幸福终老，有一个健全温柔的人不离不弃地陪伴她，而后子孙绕膝，晚景如春。

可我想到这，写到这，又不甘心。我又矛盾地希望那个人就是我，我可真自私……&rdo;

近几天，严佳爱听蓝又时的《曾经太年轻》，无事做时，她就像当年那样，坐在葡萄架边的屋檐下，边听歌边读他的信，就好像他还在她身旁，就好像他们依然共披一件衣裳，把下坠的雨格挡在葡萄架上……

&ldo;曾经太过年轻却绝对真心，我给的爱始终任性，不懂花开只一次的爱情。曾经太过年轻，泪纯真透明。你的坚定，我仍然还相信。直到如今你说爱的那封信，我一直都收藏着，折叠用心，让誓言干净……&rdo;

南城近十年来最大的一场雪，留在了2009年。程清远不停游走的远方，始终以南城作圆心画圈。而严佳的花开只一次，全都付给了程清远。

8

仅有烟头烧焦的烟安静地躺在地上，火星慢慢熄灭，烟气只剩奄奄一息。酒店门口燃放着两千响大鞭炮，漫天的硝烟也盖不过新婚的喜气。

严佳捂住耳朵，偷瞥身旁的程清远。唯在此刻她羡慕他听不见，连畏畏缩缩捂耳朵的动作都省了。他低头帮她拾掇裙摆，怕到处飞溅的鞭炮残骸糟蹋她洁白无瑕的婚纱。

鞭炮声停歇后，程清远站直，看向她问：&ldo;佳佳，高兴吗？&rdo;

严佳眼里有泪，冲他点头。

程清远笑：&ldo;那就好。&rdo;

&ldo;新郎来啦！新郎来啦！&rdo;一楼大厅里冲出一群人，簇拥着正前方的新郎，向门口的严佳走来。严佳转身看看他们，又回头看程清远。

&ldo;去吧。&rdo;他说，并缓步退到一边。

严佳强忍的眼泪顺着脸颊下滑，新郎已走到她身旁，牵起了她的手。

&ldo;程清远，是因为你能来，我才高兴的。&rdo;提着裙摆转身前，她迅速扭头看他，说道。

只可惜，退到微风里的程清远，一个字也没听见。

你听，是谁家评弹又在唱‐‐&ldo;悲欢聚散一杯酒，南北东西万里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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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三则&iddot;你一来

我知道你会来，所以我等。‐‐沈从文

1

上午八点半，南城三里湾菜市场，小弄儿纵横交错，小摊儿横七竖八，中间夹杂着艰难蜗行的三轮车和摩肩擦踵的人群，没有理想市井&ldo;青旗沽酒&rdo;的意境，倒全是世俗的烦琐庸俗。

&ldo;哎‐‐！白菜便宜卖了噢！九毛一斤了噢！&rdo;

&ldo;正宗土家黑猪肉了噢！不注水不打药了噢！&rdo;

叶欣媛刚从一群哄抢十块钱三斤桃的大妈中挤出来，就接到了队长的催命连环call：&ldo;小叶啊，在哪混呢？！我这还有三份文件等人整理呢……&rdo;

叶欣媛没咋听清，开了免提才勉强把后半句听到，她无奈：&ldo;队长啊，我在菜市场巡逻呢，你等我一会儿回去弄吧。&rdo;

&ldo;哦……巡逻啊，&rdo;队长悠悠地说，&ldo;那你……给我买两块大饼带回来吧，我早饭还没吃。哎，记得都刷辣酱啊！&rdo;

叶欣媛挂了电话，脸耷拉老长，一边嘀咕着骂骂咧咧，一边还是把脚抬向了路边的烤大饼炉。她在三里湾派出所混了快一年了，依然是个没啥正事可干的片儿警。偏又南城这两年治安出奇的好，需要她的地方除了张家吵架，就是李家掉猫，真有大动静了，全所出警也不屑带上她。&ldo;小叶啊，你就看好我的办公室，顺便给我的花浇浇水。&rdo;这是队长最常对她讲的话。

她被职场性别歧视压榨了许久，苦于一身的能耐无处施展，所以每天早上都会来三里湾最乱的地方溜溜。哪怕能逮着个偷菜的小偷啊，那也是好的。

站在炉前，眼瞧着焦香扑鼻的两块大饼都要进别人的肚子，她愤愤，使坏地叮嘱：&ldo;多刷点辣酱，最好能辣死人那种！&rdo;

&ldo;打架啊！有人打架啊！&rdo;突然，一声尖利的嚎叫传进叶欣媛的耳朵，她敏锐地站直，整个身子都溢满了兴奋的警觉。连大饼都不要了，她冲开人群就往声源处狂奔。

&ldo;哪呢哪呢？让一让让一让，我是警察！&rdo;她边跑边叫，仿佛这是她冲锋陷阵的荣耀号角。

等挡在前方的人群都被她攻陷，出现在面前的是两个呈叠罗汉般扭打的赤膊无赖。

&ldo;妈的，死爹小偷，把我钱包还我！&rdo;压在上面的花臂大哥咒骂着，拿拳头死命捶打下面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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