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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件衣服挡不住你的气息。你是去送死。’
‘倘若真是由海洋】与天空】两位主办的宴会,并且参加的全是神明,那么根据我的推测,我死亡的概率并不高。’
‘这语气……仔细瞧瞧,你倒是不像去暗中潜入的……原来如此,居然打着欺骗诸神的主意。哈,不错的胆量!’
——于是就这么哈哈大笑着,那位藏在树冠中闭目休憩的神明终于睁开了双眼,朝树底下的张淳投去饶有趣味的目光,熠熠生辉的金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夺目,仿佛有兴奋的火光在眼底跳跃。
‘想来是颇为有趣的场景。正好,我也许久未动弹了,走,活动活动筋骨去!’
……?
当时并不算了解这位神明性格的张淳陷入漫长的沉默,在看到对方兴冲冲地扛着棍棒准备冲进海洋】留下的“门”时,张淳及时阻拦了祂,并试图解释自己不是去砸场子的,结果对方露出了相当遗憾的表情,甚至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张淳:‘……冷静,起码得把敌人骗入自己主场才行。’
对方:‘哦,把对手打进自己主场。’
总之,除去一些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整体沟通的顺利程度远超张淳先前所想。
于是最后,他穿着“云焰”藏在床底宝箱里的某件神奇隐形衣,带着一丝大地的气息,一丝危险的吞噬气息,再加上一丝神话】的气息,成功骗过海洋】的感知,混入梦界深处。
不过还是出了一些意外。
云焰这孩子……记忆恢复以后又开始活泼起来了。
张淳站在原地,木着脸看前方的黑发少年一边和袭来的藤蔓打斗,一边兴致勃勃地问对面的森林】,“现场是不是还有第四个气息?是什么味道?我是什么味道?”
十几米开外的藤蔓版稻草人晃了晃身形,白雾弥漫的地板咻咻冒出密密麻麻的荆棘尖刺,而与攻击的狠辣不同,森林】的语气居然惊人的温和。
“有。像是树上的果子掉在地上半烂不烂然后被虫子啃了个坑最后掉进河里的气息。你身上的气息一直在变,第一次见你时浑身上下都是我的气息,后来是人类带过来的会掉下来的太阳】那孩子的气味,现在又变成了这里的味道——不过,还是能很清楚地感知到血雾】的气息。”
森林】的语言逻辑突然变得正常起来了!
楚修宴脑海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随即注意力落在后半句上,惊喜道:“听起来像是百变香水小焰,前调是森林太阳和梦境,中调是血雾,后调是真正的我自己!”
森林】:“嗯。”
一身被虫子啃坏还掉进水里的果子味的张淳无奈提醒:“云焰,注意左侧。”
楚修宴咻得一下窜到右边,原本的位置被从天而降的藤蔓锤子重重砸下,白雾被掀起的气流冲开,遮住了少年的身影,下一秒,落在坑里的藤蔓锤子突然悬空,往远离其主人的方向迅速飞去。
藤蔓锤子连接着远处的稻草人。
楚修宴在逐渐消散的白雾中,仰起头看着从高处被带着甩飞的森林】,哇了一声。
然而并没有砸落在地的声响。
另一边的战斗不知何时已停止。
白雾越发稀薄。
在森林】被甩飞的那个方向,一位身穿黑裙的金发女孩正面无表情地站立在那里,空中悬浮着藤蔓张牙舞爪的稻草人。
张淳站在楚修宴背后,神色逐渐凝重,但天空】伊莲娜只是朝他的方向看来一眼,随即就仿佛什么也没察觉到一样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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