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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天灾人祸（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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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陈嬷嬷也不再推辞，下人的管教一直都是少微和司默负责，突然这般安排便是夺了他们的权，三人之间难免会生出些嫌隙，但如今郡王府的未来王妃亲自开口，再为难也只能应承下来。

傍晚时分沈飞尘从外头回来，衣服上脏兮兮的都是灰烬，身上散发出一股焦糊的味道。

“灯坊的火势很大？”沈平歌凑过去皱着鼻子闻了闻，“瞧这味儿，都呛人了。”说着绞了块干净帕子递给他。

沈飞尘脱下外袍，接过帕子随意擦了把脸，翘着腿倒在榻上舒服的眯着眼睛。即便是这样不修边幅稍显狼狈的样子，依然掩不住他俊逸非凡的容貌和飞扬的气度，“倒还好，城里用来生火的东西都被用完了，哪儿还有什么可烧的。如今房上的雪都有三尺厚，屋顶一塌就全压灭了，只是灰尘大了些。”

沈平歌哦了一声，想来情况并不严重，“伤亡如何？”

“灯坊里灾民最多，我回来之前太守带人粗略查了一下，死伤近百。”

沈飞尘不住叹气，烦躁的捏着眉心，“天灾人祸不断，想来今年怕不会太平。少微和司默去盘点了府中库存，粮食尚多可薪炭已经见底了，若是情况仍未好转我便想办法先将你送回彩石谷去。”

“若真的到了那一步再说吧。”沈平歌握住他的手不再言语。三十年前一场雪患直接造成了北边金国的灭亡，也成就了北凉的强盛，如今整个西北茫茫千里皆为白雪覆盖，虽不至于有覆国之危却也难保北凉不会趁机偷袭。

正月初七，耶利飞的毒已经彻底清干净，阿鹿在初三那日就将宣太后布置在凤城的内线尽数写在信中递交了沈飞尘。

如沈平歌所料，耶利飞在知道之后差点一怒之下杀了阿鹿，但终究还是心软念情下不了手，一连五天将自己关在房中不吃不喝，大有自生自灭的意思。

雪虽已经停了数日，天气仍不见回暖，日头被密密的云层遮住，天光只能从缝隙中透出几缕来。

“西偏院怎么样了？”沈平歌穿了件粗布的袄子倚在门梁上，等着去西偏院送药回来的尧禾衣。

尧禾衣道，“还是那副样子，阿鹿自责愧疚的几欲自尽被枭卫拦住了。我点了那人的穴道，强行喂了汤药进去，但长期以往也不是办法。”

“由他去吧，咱们自家的事儿还忙不过来，保住他的命就是了。”沈平歌也是无可奈何，她早就想到了这般场景，家国利益对于皇族来说远高于个人生死，阿鹿为了救他虽是忠心却也陷他于不义，来日即便沈飞尘放他回北凉，也将成为众矢之的。

画蕊抖开半旧的大氅给她披上，“城外雪厚，听说城墙都被埋了一大截，娘子路上小心别受风了。”

“不过是去军营一趟罢了，路也不远。”尧禾衣笑道，“你跟着她时日不长，倒是忠心的很。”

“先生不知，画蕊父母走的匆忙，留我一人难以生存，若非王爷将我买入府中恐怕早已沦落到青楼任人轻贱。”谈及往事画蕊未曾伤心难过，满是庆幸和感激，“再说，娘子待画蕊极好，从未苛责打骂。画蕊身为长物，唯有忠心以待也难以报答恩情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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